秦美玉見陳光澤鬆了口,當下喜上眉梢,端起酒杯沖他舉了舉: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幾個月都在春市考察市場。
隨時等你消息。」
說完飲盡了杯中酒。
眼波流轉還是不停在陳光澤身上打轉。
陳光澤只當沒看見,又抽了口煙,淡聲道:
「沒問題,等煤廠建成,咱們再把細節捋清楚,條件你要是都滿意,再簽合同。」
說著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起身說:
「時間不早了,廠里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秦美玉見狀也不好強留,只能站起身送他出去。
走到門口時又忍不住問:
「晚上留下來陪我吃個宵夜都不行嗎?」
陳光澤手搭在摩托車車把上,回頭語氣平淡:
「你應該知道我有多忙,你要是很閒,就找個男朋友。
別老是惦記我這個有婦之夫。
秦老闆玩的開心!」說完發動摩托車,一擰油門揚長而去。
只留下秦美玉站在原地,望著揚塵遠去的背影。
咬咬牙跺跺腳。
倒也沒生氣,反而覺得陳光澤這不為所動的樣子。
更讓她心痒痒的。
秦美玉剛轉身,陳光澤又返了回來。
「對了,我媳婦兒懷著身孕呢,你要是去找存在感。
最好老實點,要是我媳婦兒和孩子,出什麼事,我砍了你。」
陳光澤知道,以秦美玉的性格,絕對會去胡燕面前,嘚瑟一番的。
他媳婦兒現在也厲害著呢,秦美玉這個人要是不覬覦他的話。
是值得深交的,給胡燕找個朋友也不錯。
秦美玉被陳光澤這番警告弄得有些愣住。
不過很快她就恢復了,那副嫵媚的笑容。
「喲,陳老闆,瞧你這緊張的。
我還不至於那麼沒品,去欺負一個孕婦。」
陳光澤冷哼一聲,再次發動摩托車離開。
隔天,胡燕這邊剛起床,陳老頭和白老師就來了。
胡燕讓陳夏給老兩口泡了麥乳精,問:
「爸媽,怎麼過來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白老師和陳老頭,今天都穿了一身新衣服,格外精神。
胡燕就佩服老兩口這點,嫉妒的清醒。
有錢花在自己身上,光光鮮鮮的,可比指望兒子兒媳強。
白老師擺擺手,拉著胡燕的手坐下,輕聲道:
「沒別的大事,就是你這懷著孕,我們在家也惦記。
過來看看你,順便說點事。」
陳老頭也跟著點頭,端起麥乳精喝了起來。
胡燕心裡有些疑惑,笑著說:
「爸媽,我挺好的,有什麼事直說就行。」
白老師看了眼陳老頭,然後說道:
「燕子啊,昨天你大伯過來了,說是要遷祖墳。」
胡燕愣了愣,沒想到老兩口是為這事來的。
村長陳大根是陳氏一族的族長,陳氏的事,都是他做主。
前段時間大伯就說過,遷祖墳的事。
現在估計陳氏族人都拿到拆遷款了。
所以大伯提出來要遷祖墳,很正常,趁大家有錢,遷過來情有可原。
陳老頭放下杯子,接著說:
「大哥的意思是每家出100塊錢,組分都遷到城裡墓地。」
胡燕沒理解陳老頭和白老師,這個表情。
陳老頭嘆了口氣道:
「這每家出100塊錢,倒是沒啥,只是我們分家了。
一家出100塊錢,我們五家就是500塊錢。
可族裡好多人家都沒分家呢,二十多口人就出100就行。
你媽覺得,我們家吃虧了。」
胡燕恍然大悟,這老兩口是為這事兒犯難呢。
她想了想,笑著安慰道:
「爸媽,這事兒不能這麼算,我們雖然分家了。
但分到的錢也多,沒有像其他幾家那樣,為了拆遷款。
鬧得父母不是父母,兄弟不是兄弟的。
遷祖墳是大事,別再這事兒上犯難。」
白老師還是皺著眉,「道理我們都懂,可平白多掏幾百塊錢。
誰心裡舒服啊?
你二嫂三嫂也不願意多掏,去家裡鬧騰的呢。」
陳老頭也憋著嘴吐槽:
「誰說不是呢,那些沒分家的,一大家子擠在一起。
就只肯出一百塊錢,把壓力都給我們幾家分家了的。
我看著就氣。」
胡燕笑了笑,摸著隆起的肚子,緩聲道:
「咱們圖的是祖宗庇護,求個心裡安穩。
多掏點就多掏點吧,反正咱們也不差這點錢。
真要是為了這點錢鬧得不愉快,反倒落了族人的話柄。
說咱們小家子氣。
再說光澤現在在後山挖煤,就當給子孫積福了,值當的。」
關鍵是現在的墓地確實便宜,不像幾十年後,那墓地的價格,她都沒眼看。
現在便宜,大家都有錢。
趁早遷過來,也能心安。
陳老頭捋了捋鬍子,點點頭:
「哎,我跟你媽就是心裡不舒服,過來聽聽你的意見。」
「你們就聽大伯的就行,他總不會害你們。
至於二嫂三嫂,也就是發發牢騷,這麼大的事情。
他們要是還想在族人面前抬起頭。
就不會不掏這個錢的,你們放心。」
白老師聽了胡燕的話,臉上的愁容漸漸消散,拉著胡燕的手說:
「還是燕子想得通透,我們就是鑽了牛角尖。」
陳老頭也跟著點頭,「行,那就這麼定了。」
「對了爸媽,大伯有沒有說過,什麼時候遷?」
胡燕從抽屜里拿出100塊錢,遞給了白老師問。
白老師接過錢,說道:
「說是下個月月初,也就是七天後,挑了個好日子。」
胡燕點點頭,「那就好,到時候咱們都去,熱熱鬧鬧的。」
白老師站起身,拍了拍胡燕的肩膀。
「行,燕子你安心養胎,這事兒我們會處理好。」
陳老頭也跟著起身,叮囑道:
「燕子,有啥需要就跟我們說,別自己硬撐著。
老五忙,你有事去家裡找我們。」
胡燕笑著應下,把老兩口送出了門。
白老師走出門,牽著胡燕的手,低聲問道:
「對了,燕子,你上次說讓我們不要把錢放在一個存摺里。
我跟你爸覺得有道理。
想著又辦了一張存著,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我們老了,也不知道怎麼弄?
你給我們出出主意,自從陳春偷了存摺後。
我們就感覺,這存摺有點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