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雲坐在椅子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周野看著她,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香雲,今天是咱們的大喜日子,你別鬧脾氣了,這些人脈對我很重要。」
陳香雲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周野攬過陳香雲的肩膀,「乖,你想要的房子、車子我都會給你買。
但前提是,你不能影響我。
我這人從小混社會,性格渾,最渴望的就是家庭。
結婚後,家裡溫暖如春,你就是我的全部。
我可以把我的一切獻給你。
但家裡要是每天雞飛狗跳,那你的日子,你應該能想的到我會做什麼。」
陳香雲的性格,一看就是被寵壞的樣子。
恰好周野自己從小沒有家。
她的身上有種他渴望的「家」的感覺。
他想把她變成自己的港灣。
陳香雲聽了周野的話,心裡五味雜陳。
她其實並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也不喜歡與人打交道。
可周野說的這些,她又不能完全忽視。
她知道周野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不想失去現在看似優越的生活。
周野在陳家人身上,都能感覺到「家」這個字。
他老丈人和丈母娘感情好,據他所知,很少吵架。
陳家老四陳光耀更是個「耙耳朵」,倆夫妻從小一起長大,到現在還是愛來愛去的,從不離口。
陳家老五陳光澤和嫂子胡燕,更不用說。
陳光澤那就是個寵妻狂魔,有求必應。
嫂子也是聰明、有魅力的美女。
在外給足陳光澤面子,從來沒有紅過臉。
陳家雖然每家都有雞飛狗跳,但陳家每一個兒子都很孝順。
老兩口有話,幾個兒子都想辦法給辦。
他想融入進陳家,讓自己成為陳家人。
陳家過年過節的時候,他也想跟著一起忙前忙後,跟著陳家人圍在一張桌子上包餃子、蒸年糕。
聽著一大家子,你一言我一語的撈著家長里短。
熱氣裹著笑聲往骨子裡鑽,那是他長這麼大從未有過的鮮活暖意。
上次端午節,他就是跟著陳光澤一起,參加了陳家的家庭聚會。
那種鮮活氣,他至今嚮往。
從前逢年過節,永遠都是冷冷清清,冷鍋冷灶看別人家的熱鬧。
從來不知道一家人擠在小小的廚房裡,爭搶一碟菜是什麼感覺。
也不知道長輩往你碗裡,不停夾菜、念叨著多吃點是什麼感覺。
他就想跟著這份熱乎氣走,踏踏實實的站在陳家人中間。
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加上他現在的老闆,就是陳光澤。
成為他妹夫,真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他有感覺,陳光澤和胡燕夫妻的成就,絕不僅止於此。
他的方向就是,跟著陳光澤走。
哪怕頭破血流,他也認。
到中午時,飯店的人群都散了。
這裡頭有三分之二的人,得去林家村參加林肆和陳夏的婚禮。
周野跟陳香雲,結完飯店的帳,就回到了婚房。
他們的婚房是剛建不久的商品房,南市的商品房不多,還是精裝修。
三樓的兩室一廳,
裡面電視機、洗衣機、收音機齊全。
樓下還停著周野的摩托車。
家裡沒有公婆,就小兩口過日子。
這日子過得比市里80%的人都好了。
陳香雲瞥了眼看著凶神惡煞的周野,雖然男人凶了點。
她該滿足了。
一回來陳香雲就穿著紅色婚紗,走進臥室。
臥室里有化妝檯,有衣櫃。
陳香雲直接躺在了床上,純紅色的床單上躺下紅色婚紗的女人。
襯得陳香雲的皮膚格外白皙。
趕著陳香雲進來的周野,頻頻咽口水。
周野看著躺在床上的陳香雲,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慢慢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伸手輕輕撫摸著陳香雲的頭髮。
陳香雲微微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周野,心中竟有些慌亂。
周野俯身靠近她,輕聲說:
「香雲,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
陳香雲紅著臉點了點頭。
倆人額頭貼著額頭,儼然是新婚夫婦的樣子·······
林家村
林肆接了陳夏,開車回到了林家村。
從村口開始,道路兩旁都是村里人,衝著接親的人打招呼。
眼裡都是笑意。
林家門口更是一看見他們的車,就放起了鞭炮。
院子裡跑出一大群娃兒,手裡拿著花生紅棗。
笑嘻嘻往婚車上撒。
林肆開著車往院裡開,陳夏緊張的手腳都不知道放哪兒了。
車剛停在院子裡,院子裡的大娘大嬸兒們,就開車看新娘子。
林肆看著陳夏剛想說話,人群後面走來一個中年婦人。
林肆拉著陳夏的手,低聲提醒:
「這是我姑姑,很難纏,你小心。」
陳夏聞言,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抓緊了林肆的手。
那中年婦人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著陳夏,眼神里滿是挑剔。
「喲,這就是新媳婦啊,應該很孝順吧?」
她的語氣陰陽怪氣,讓陳夏心裡很不是滋味。
林肆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姑姑,夏兒挺好的,以後肯定能和大家好好相處。」
姑姑哼了一聲:
「希望如此吧,可別進了門就惹是生非。
既然來都來了,那我們這裡的規矩,你應該遵守吧?」
眾人都稀奇古怪的看著林帶兄,他們村什麼時候,下車還有規矩了?
陳夏強忍著心中的不悅,禮貌地問道:
「姑姑,不知是什麼規矩?」
林帶兄雙手抱胸,得意地說:
「新媳婦下車,得給在場的長輩跪下磕頭,討個好彩頭。」
林肆皺了皺眉,別說是林肆,就是村里人都訝異了。
這頭可不能開,要是聽說他們村,有這個規矩,哪家女娃兒敢嫁進林家村。
這個時候都是一大家子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這家裡的長輩,排排坐,新娘子磕到什麼時候去?
這稍微心疼女兒的人家,就不會讓女兒受這個罪。
陳夏心中憤怒,但還是強壓著情緒,她剛要開口回應,林肆卻搶先一步,語氣堅定:
「姑姑,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哪有這種規矩。
夏兒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我不會讓她受這個委屈。」
林帶兄臉色一變,提高音量道: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這是我們林家村的規矩,不能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