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絲毫不退讓:「時代在變,規矩也得變。
我娶夏兒是為了讓她幸福,不是來受這些刁難的。」
周圍的村民也紛紛議論起來,都一頭霧水,哪家有這樣的規矩?
林家村的老一輩人立馬出來反駁:
「林帶兄,我們林家村,什麼時候有這個規矩了?」
林帶兄見眾人的態度,有些下不來台,正想繼續發難。
這時,林肆的父母從屋裡走了出來。
林父嚴肅地說:「帶兄,別鬧了,哪能讓新媳婦隨便磕頭。」
林帶兄見林父發話,只好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陳夏感激地看了林肆一眼,在他的攙扶下下了車。
院子裡又恢復了熱鬧,林帶兄卻一臉陰鬱。
她出嫁時,就在婆家遇過這樣的刁難,憑什麼她在婆婆手底下吃了這麼多苦。
這陳夏憑什麼能這麼安穩嫁進來?
她在婆家戰戰兢兢,可她娘家人從來沒有給她撐過腰。
她今天不把這新嫁娘折騰折騰,不把娘家攪和攪和,她就不姓林。
林肆和陳夏剛下車,村裡的小伙子和姑娘們,就笑著推兩個人進屋。
他們這邊的習俗,新郎新娘同時邁門檻進新房。
哪方先進門,哪方婚後會當家做主。
村裡的姑娘們笑著把陳夏往門檻前推,起鬨道:
「夏夏快邁步,以後要當家裡的女主人!」
林肆順勢握住陳夏的手,對著周圍笑:
「我們家本來就是夏夏做主,不用爭這一步。」
說著兩人齊肩一塊兒剛跨過門檻,後面的林帶兄就使勁兒推陳夏。
陳夏沒防備,一個趔趄往前踉蹌好幾步,眼瞅著就要撞上縫紉機的稜角上。
人群都已經驚呼出聲了。
這還是額頭撞過去的,大婚的日子見血可不吉利。
說時遲那時快,林肆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將陳夏攬入懷中,穩穩地護住了她。
林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冷冷地看向林帶兄,眼神中滿是憤怒:
「姑姑,大喜的日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帶兄被林肆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往後退了一步。
但還是嘴硬道:
「我這不就是想跟新媳婦兒鬧著玩兒嗎,誰知道她這麼不經推。
你怎麼還急眼了?多大點事兒?」
林肆把陳夏護在身後,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鬧玩笑有這麼鬧得嗎?剛才那一下要是撞實了,破了相算誰的?
你是要成心攪黃我的婚事吧?」
周圍的村民也都紛紛指責林帶兄,說她太過分了。
林父也黑著臉走過來,嚴肅地說:
「帶兄,今天是肆兒的大喜日子,你要是再這麼鬧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
陳夏緊緊地抓著林肆的胳膊,心還在怦怦直跳。
她感激地看著林肆,輕聲說:「還好有你在。」
林肆溫柔地看著她,輕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林肆媽也過來拉著陳夏上下看,一邊拍著陳夏的背安撫,一邊罵林帶兄:
「我們家娶兒媳婦兒,輪得到你在這裡撒野?一邊兒待著去,再鬧我就讓你婆婆把你領回去。」
林帶兄見眾人都不幫她,只好嘟囔著退到一邊。
隨後,兩人攜手走進新房,後來的陳光澤和胡燕,在人群後面,看見了這一幕。
倆人沒吭聲,這種事情她早晚要面對。
宴席開始,大家熱熱鬧鬧地吃著喝著。
林帶兄卻在角落裡陰沉著臉,心裡越想越氣。
她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兩個新人在新房裡完成了簡單的儀式,正準備出來招呼客人。而此時。
林帶兄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林家父母都站了起來,「帶兄,他們是?」
林帶兄笑著回林父的話:
「哥,這些都是阿軍的兄弟,都是來吃席的。
你不用管,他們就吃個飯。」
林父皺起眉,這個阿軍是林帶兄的兒子,這帶這麼多人來吃喜酒算怎麼回事兒?
他不想在大喜的日子,再跟林帶兄起衝突。
這麼多人起了衝突也是他們吃虧。
林父強忍著怒火,說道:
「行吧,既然來了,就一起吃吧。」
林帶兄得逞地笑了笑,招呼著那群人坐下。
這一群人個個五大三粗,坐下後便開始狼吞虎咽,還大聲喧譁,把原本喜慶的氛圍攪得有些混亂。
林肆和陳夏從新房出來,看到這一幕,林肆眉頭緊鎖。
林父擺了擺手,低聲囑咐兒子:
「先敬酒吧,不用管他們。」
倆人抿了抿唇,還是開始敬酒,第一桌都是林肆的長輩。
包括林父林母。
倆人一一敬完酒,林父高興地舉杯道:
「今天是我兒子結婚的日子,我們跟小兩口商量好了。
婚後,養殖場就交給兒媳來打理。
我們老兩口也能安心養老嘍。」
村里人都笑著恭喜林家老兩口,實在是這倆人年紀大了。
沒那麼多精力,村里人都知道,林家一直盼著娶兒媳婦。
現在如願了,都在恭喜。
林帶兄一聽,心裡的嫉妒之火更旺了。
她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養殖場交給個新媳婦打理,能行嗎?
別到時候把好好的場子給搞砸了。」
林肆臉色一沉,剛要反駁,陳夏輕輕拉住他,微笑著說:
「姑姑,我雖然是新媳婦,但我也學了不少養殖知識。
一定會把場子打理好的。」
林帶兄冷哼一聲,不屑地說:「就你?別吹牛了。」
她諂媚的走到林父林母中間:
「大哥,嫂子,這陳夏總歸是外人,你看阿軍現在就有空。
要不把養殖場讓給阿軍打理?」
這話一出,滿院的人都安靜下來。
誰都沒想到這林帶兄,開口就要林家的養殖場。
這胃口也太大了吧?
眾人都疑惑,這兒媳婦怎麼是外人了?
林家就林肆一個獨苗,家裡的東西,最終都是這小兩口子的。
她兒子才是外人吧?
誰不知道她那個遊手好閒,領著一群人打牌、偷雞摸狗。
是遠近聞名的流氓。
林父臉一下子沉的能滴出水來,放下酒杯冷聲道:
「這是我林家給自己兒媳婦的東西,跟阿軍有什麼關係?
你今天是不是鬧得太沒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