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帶兄被林父的話噎得臉色漲紅,她惱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大哥,你別以為我不敢把事兒鬧大!
我今天就是看不過去,憑什麼把養殖場給一個外人!」
她話音剛落,她帶來的那群人也跟著起鬨,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林肆緊緊握著拳頭,眼中滿是怒火。
林父林父強壓著怒火,大聲說道:
「帶兄,你今天要是再無理取鬧,就別怪我不念親情。
這養殖場是我們林家的,想給誰就給誰。
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林帶兄卻不依不饒,她身後的那群人也開始推搡起來。
林肆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林帶兄帶來的人:
「你們要是再鬧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那群人里的阿軍,斜著眼瞥林肆:
「林肆,這養殖場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就你們林家兩個老爺們兒,想打過我這麼多人?」
周圍來吃席的村民,都嚇得往後退,生怕被波及。
好好的結婚,給林帶兄弄得烏煙瘴氣。
林帶兄彎了彎嘴:
「怎麼樣?大哥,你確定你要跟阿軍作對。
他有的是兄弟,你要是不把養殖場給他,他天天帶人來鬧。
看你們還能不能把養殖場經營下去。」
林母聲音微顫,哆哆嗦嗦:
「你們這是犯法的·····搶劫勒索,你們是要坐牢的······」
阿軍眼底全是鄙夷,「呸」一口吐了一口:
「我要是搶劫、勒索,我就直接去養殖場,不會在這裡跟你們「好好商量」了。」
阿軍身後的那群人,躍躍欲試。
所有賓客,這會兒都退出了院子。
院子裡只剩下兩桌客人,這裡就有陳光澤和胡燕。
胡燕原本也想退出去,結果陳光澤按住了胡燕的手。
阿軍看著陳光澤等人,大聲恐嚇:
「你們還不滾?是想死嗎?」
陳光澤和林肆,是在市里認識的,他們的朋友高度重合。
這兩桌就是陳光澤,在市里混的時候,認識的兄弟們。
還有好幾個在煤廠上班。
自從陳光澤開了煤廠後,在這群人里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好不容易趁著林肆的酒席,聚一聚。
就被這些蟑螂攪合了。
都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呢。
林肆看見這群人沒走,就知道今天肯定是沒事了。
陳光澤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冰冷地看向阿軍:
「我看今天誰敢鬧事。」
他身後的兄弟們也紛紛站起來,將阿軍等人圍了起來。
阿軍看到這陣仗,心裡有些發怵,但還是嘴硬道:
「你們想幹什麼?別以為人多就了不起。」
陳光澤冷笑一聲:「就你們還想鬧事?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今天是林肆大喜的日子,你們要是識相,就趕緊滾。
大喜的日子,我們不想動手。」
阿軍和他帶來的人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
林帶兄見狀,急了:「阿軍,別怕他們,給我上!
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自己卻是往人群後躲。
陳光澤笑了出來。
沖林肆和陳夏擺擺手,「去關門,我要關門打狗。」
林肆趕忙去把家裡的大鐵門關上。
陳夏跑到了胡燕跟前,林肆對著林帶兄和阿軍一夥道:
「阿軍,你應該認得陳光澤吧?」
阿軍不自覺的接上:
「自然認得,你突然提陳光澤做什麼?」
他們市里誰不認得陳光澤,那可是個狠人,黑道白道都能說得上話。
聽說從前就是混混,這幾年「金盆洗手」。
混得很是不錯,這報紙電視輪番轟炸。
不認識陳光澤,那就不配混。
道上有句話,得罪誰也不要得罪陳光澤,這是第一要緊的。
林肆玩味的提醒阿軍:「我媳婦兒姓陳。」
阿軍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地看向陳夏,又看了看陳光澤,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新嫁娘竟然和陳光澤有關係。
林帶兄還在後面催促:「阿軍,愣著幹什麼,趕緊動手啊!」
阿軍卻雙腿發軟,不敢再往前一步。
陳光澤向前走了兩步,冷冷地說:
「今天看在大喜的日子上,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們現在就給我滾,要是再敢來鬧事,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阿軍哪還敢反抗,帶著他的人灰溜溜地往門口跑去。
林帶兄還想再罵幾句,被阿軍一瞪,偃旗息鼓。
陳光澤在院子裡,衝著阿軍的背影,聲音森寒:
「陳夏是我的侄女,我是陳光澤。
我侄女要是在村里,出什麼事,我都找你。
聽明白了嗎?」
陳光澤的語氣一句一句,像是鍾音,敲在阿軍的心頭。
阿軍跑的更快了,頭都不敢回。
只遠遠應道,「聽懂了,聽懂了·····」
林帶兄被阿軍拽著往外拖,還在在門檻上摔了一跤。
摔得一個趔趄,但不敢耽誤、不敢停留。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眾人都看向陳光澤。
平時陳光澤都是痞痞的,胡燕在的時候更是溫和。
今天他這一下,把眾人都鎮住了。
林肆都噤若寒蟬,陳光澤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有威懾力了?
那氣勢竟有這麼強的壓迫感。
去年的時候,陳光澤還是個求他辦事的人。
現在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陳光澤斜膩了眼林肆,滿臉的瞧不起:
「你說你這辦的什麼事?在自己的地盤,關鍵時刻一個人都叫不出來?
你混個什麼勁兒?」
陳光澤後面的幾個兄弟,也「噗嗤」笑出聲。
「就是,瞅你那個窩囊勁兒,今天我們要是不在,你個癟犢子,連老人、媳婦兒都護不住。」
「誰說不是呢,在市里吆五喝六的,人模狗樣。
在村里就泄了氣,嘖嘖嘖·····」
「老子都稀得說你。」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林肆被說得滿臉通紅。
這群人可算是逮著機會糗他了,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不過他們說的也對,他在村里就沒怎麼經營過。
所以關鍵時刻,確實感覺弱弱的。
沒人幫他們一把,加上養殖場賺錢。
難免有人紅眼、嫉妒。
笑人無恨人有,也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