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夏眼眶發熱,紅著眼睛,「嗯,我會好好的,後天的回門我想去你家。」
胡燕邊走邊擺擺手,「隨你,我走了。」
她領著王娜出來時,陳光澤剛下桌,正把大哥大放進包里。
胡燕「噗嗤」笑出來,陳光澤老嫌大哥大,像個磚頭,他平常不想帶包。
就為了個大哥大帶包,真是有病來著。
現在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陳光澤看著胡燕笑,無奈地搖搖頭:
「就知道笑我,這大哥大現在還真得帶,找我的人現在越來越多了。
我總不能一直守在電話前面吧?」
胡燕挽上他的胳膊,打趣道:
「是是是,就你有先見之明。」
兩人跟林父林母道了別,便準備離開。
林肆和陳夏把他們送到村口,林肆真誠地說:
「五叔五嬸,以後有空常來。」
陳夏也在一旁點頭,眼神里滿是不舍。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陳夏深吸一口氣,轉頭對林肆說:
「從今天起,我要把養殖場好好管起來。」
林肆看著她堅定的模樣,眼中滿是欣慰:
「好,我相信你。以後我在市里忙,家裡就靠你了。」
陳光澤和胡燕還沒上車,後面的王娜就屁顛屁顛上了車。
倆人也是無語了,這王娜到底要幹啥?
這都跟了一天了。
倆人坐上車,陳光澤踩油門車開出了林家村。
胡燕嘆了口氣,跟后座的王娜說話:
「不是,你今天一直跟著我幹什麼?」
陳光澤悠閒的單手開車,另只手搭在車窗上點頭。
他也想知道。
王娜訕訕的,低下頭有點難過:
「我生了兩個女兒,在婆家的日子,實在不怎麼樣。
公公婆婆一直嫌棄我和孩子。
話里話外想給劉天海再找個婆娘生兒子。」
陳光澤和胡燕,已經料想到了這種結果。
那天生孩子,把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孕婦,扔在醫院。
能是什麼好人家?
胡燕靠在靠背上,蔫蔫的:
「你這事兒,我也幫不上忙啊,你跟我也沒用啊?」
王娜咬咬牙,「我不是想讓你摻和,我家那爛事兒。
我就是想自己干點兒事,想讓你投資投資我。
看你的樣子,就是不缺錢的主。」
胡燕累了,轉都沒轉過去問:
「那你要幹什麼呢?有具體的章程沒有?
想要我投你多少?」
王娜抿抿唇,「還沒章程呢,就是想看看你的態度嘛。」
陳光澤和胡燕,同時翻白眼,沒有計劃你說個屁。
胡燕不想理王娜,轉身看陳光澤問:
「爸媽什麼事兒?」
陳光澤搖了搖頭,「沒說,看語氣不是壞事。」
林家村離幸福小區差不多半個小時。
陳光澤的車,駛入幸福小區時,周野和陳香雲也來了。
四人正好碰上。
胡燕一下車就對王娜道:
「你看見沒,小區前面就有公交站,你去坐吧。
至於你說的投資,拿出詳細的計劃來,我看看再說。」
王娜扭到胡燕跟前,「我能不能跟著你?」
「不能,這是我婆家,特意叫過來肯定有事。
肯定不能帶你。」
王娜還想再糾纏,陳光澤不耐煩地說:
「我們走了,沒有計劃誰會給你投資。
趕緊回去好好想想,拿出個像樣的東西再說。」
王娜見此,只好不情不願地下了車,往公交站走去。
陳香雲和周野迎了上來,陳香雲笑著說:
「可算把你們盼來了,快進屋。」
胡燕挺驚訝:
「你們今天新婚第一天,爸媽也把你們叫來?」
周野撓了撓頭,「爸打電話的時候說了,不來也行。
我們也沒事兒,就過來了。」
陳香雲也有點懵圈,上午剛剛嫁出去,下午又回來了。
幾人說說笑笑走進屋裡,陳老頭和白老師,在廚房切西瓜。
陳家幾兄弟妯娌都過來了。
今天正好是陳香雲和陳夏嫁人的日子,都請了假有空。
二房陳光明和林秀蘭夫妻。
三房關桂英一個人,陳光輝出去打工了。
四房陳光耀和唐麗娟夫妻倆。
五房陳光澤和胡燕夫妻倆。
老么陳香雲和周野夫妻。
幾家的孩子今天都在上學。
其餘人全都聚齊了。
家裡能坐的地方都坐了,好在陳光明當初學木匠。
做了很多小板凳,要不然都沒地方坐。
幾人圍著沙發坐成了一圈兒。
開始蛐蛐老兩口。
幾人都奇怪,老兩口突然把人都叫回來,這是要幹什麼?
林秀蘭低下頭,壓低聲問:
「你們說,爸媽是不是想通了,想把拆遷款,分給我們啊?」
大家原本都湊過來想聽,聽到林秀蘭的話,都癟癟嘴不想聽了。
胡燕心裡暗暗腹誹:別扯淡了,陳老頭和白老師,能分錢才有鬼。
唐麗娟看了眼胡燕問:
「五弟妹,你這孩子也落地了,去年燙的頭髮也長長了。
咱們找時間再去搞搞頭髮?
我挺喜歡你那個捲髮的,我們一起去?」
胡燕剛要應聲,林秀蘭先插了一嘴:
「燙什麼頭髮?那玩意兒燙一次得好幾十塊錢。
好好的頭髮搞什麼搞?淨亂花錢。」
唐麗娟嘴一癟,她是真的想燙,一直在等胡燕生完孩子。
她家拆遷款下來,就沒出去消費過,現在服裝店徹底穩定,收入也高。
燙個頭髮,也就一兩天的淨收入,有什麼還猶豫的?
「關你什麼事,又不是花你的錢。」
胡燕也「哼」了一聲,笑著跟唐麗娟道:
「我聽說,省城出了個美容店,說老闆是南方來的。
不光能燙頭髮,還能做護理。
做出來的捲髮,比咱們這邊的顯氣質多了。
咱們乾脆去省城做?
正好還能順道買買東西。
我出了月子也歇了這麼久,早就想出門轉轉放鬆放鬆了。」
唐麗娟眼睛發光,衝著胡燕猛點頭。
林秀蘭瞪大了眼睛,這兩家這是真不知道過日子呀。
她轉而看向陳光澤和陳光耀。
結果這倆人非但沒反對,反而一臉不值錢的看著她們笑。
陳光澤更是抹了抹,自己的頭髮問:
「媳婦兒,要不我也去理理?」
林秀蘭搖了搖頭,那樣子像是在說,這兩家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