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把包廂里的陳光輝、隔壁包廂的陳光澤和胡燕,都說懵了。
陳光輝還算有自知之明,訕訕的:
「煤礦是老五的,不是陳家的,這件事你找我也沒用。」
陳秋翻了個白眼,「爸,你就不能有點兒出息。
陳光澤一家過得風風光光,你就不嫉妒?不想摧毀陳光澤的一切嗎?
憑什麼一樣都是陳家子孫,就他過得這麼好。
為什麼不拉扒一下,你們這些兄弟姐妹?」
陳光輝擺擺手,「你不用激我,老五的本事我知道。
老五的為人我也知道,他除了對爸媽和他媳婦兒。
其餘人不會手下留情,你最好打消這念頭。」
陳秋淡淡的看了眼陳光輝,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告訴你,杜老闆這次過來,對煤礦勢在必得。
你最好識趣點,這裡總共一萬塊錢,你就算打工十年,也未必有這麼多。」
杜老闆抽著煙,語氣含糊不清:
「要是真能讓陳光澤把煤礦轉讓給我,後續還會有,我絕不虧待你。」
陳光澤和胡燕在隔壁聽得怒火中燒。
陳光澤緊握拳頭,眼中滿是憤怒,低聲對胡燕說:
「這陳秋和陳光輝簡直不可理喻,竟然想打我煤礦的主意。」
胡燕也是氣得滿臉通紅:
「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倆人又貼到牆壁上聽。
陳光輝皺著眉,一臉無語:
「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麼?你們以為老五什麼都聽我的?
我說把煤礦轉給你們,他就聽話的轉?
那我為什麼不轉給自己,轉給你們?」
杜老闆翹起二郎腿,語氣充滿輕蔑:
「你們陳家就是個泥腿子出身,你以為這麼大的蛋糕,他陳光澤能吃得下去?
沒權沒勢的,他以為沒人覬覦他手裡的煤礦嗎?
我告訴你,在暗處準備搶煤礦的可不止我一家。」
陳秋勸陳光輝,「爸,陳光澤守不住的,老杜認識許多官員。
卡陳光澤,那是輕而易舉。」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一沓錢,「這麼多錢都送到你眼前了。
你都不敢收?」
陳光輝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倆人:
「從一開始我就在問,要我做什麼?
可你們東扯西扯,就是不說讓我幹什麼,說了這麼多。
我都要被你們繞暈了。」
這倆人是聽不懂話還是怎麼地?一件事兒你就不能幹乾脆脆說嘛。
就是要繞來繞去的。
煩不煩?
陳秋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她去了深市,認識老杜後,
就學會了這麼繞著說話了,這老杜說話就這樣,她也漸漸學去了這樣說話。
「老杜想知道,陳光澤認不認識什麼政府官員?」
陳光輝點點頭,「這我不清楚,自從陳光澤搬走後,我很少打聽他的事。」
「對了,我前段時間聽說過,老五兩口子去參加了政府舉辦的拍賣會。
聽說沒有特發的邀請函,再有錢也進不去。
所以他肯定認識政府官員。」
陳光輝頓了頓又道:
「這段時間更是了不得,省城那邊來了許多官員。
都是來定煤的,陳光澤每天領著這些人,吃喝玩樂,認識幾個人很正常。」
杜老闆皺緊眉頭,這陳光輝說的,一個具體的都沒有。
還不如不說。
「有沒有確定是他的人?」
陳光輝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誰會每天掛在嘴邊,事以密成不知道嗎?」
杜老闆捻滅菸頭,「你這些消息我出去打聽,也能打聽得到。
一點價值都沒有。」
「爸,你是覺得杜老闆沒那個能力?」
陳光輝聳聳肩,「你說呢,老五在這裡的勢力,你們這些外人,根本沒法想像。
就算這煤廠沒了,你以為老五家就能倒了?
老五媳婦兒最近置辦了多少家產你知道嗎?
你領了個這什麼杜老闆,就算把煤礦搞到手了,你覺得陳光澤會讓你們在南市撒野?
強龍抵不過地頭蛇不知道嗎?」
杜老闆哈哈大笑,「我杜某人在深市摸爬滾打這麼多年。
什麼風浪沒見過?
一個小小的地方煤老闆,還能翻了天?」
他又拿出一萬塊錢拍在桌上:
「一個煤廠,想讓它出事,輕而易舉,你要是能幫我讓煤廠出事。
我就有辦法,讓政府的人,把煤廠給封了。」
陳光輝一臉疑惑,煤廠能出什麼事?
陳秋提醒陳光輝:
「煤炭自燃、煤塵爆炸、電氣火災、油料起火。
甚至要是鬧出人命,老杜就有辦法,接手他的煤廠。」
陳光輝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陳秋這麼毒辣,這要是時候被查出來。
絕對是被槍斃的大罪。
隔壁的陳光澤和胡燕,氣得渾身都涼了。
這哪裡是搶煤礦,這分明是謀害人命啊!
他們沒想到,這陳秋把這種毒蛇,領到了南市。
還打起了煤礦的主意。
為了錢竟然想要謀害人命。
隔壁的陳光輝已經驚得站起了身,聲音都發顫:
「你瘋了?鬧出人命要槍斃的!我不干,這種事兒我死也不干。
你就算是把金山銀山都捧到我面前,也沒用。」
陳秋不滿的拽他坐下,「爸,你怕什麼?你就是順勢放個火。
或者把煤山弄倒塌,其他的不用你管。
這兩萬塊錢你先拿著,後續還會給你十萬。
十萬啊,你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杜老闆也在一旁蠱惑:
「你放心,出了事,風險我們全擔,就算真出了事兒。
也絕不會把你供出來。」
陳秋也跟著附和:
「爸,你想想,你一輩子都不如陳光澤,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翻本。
錯過了可就沒了。」
陳光輝沉默了,手指搓著褲腿,呼吸越來越粗重。
陳光澤在隔壁聽得心都提了起來。
他倒要看看,他這個三哥到底會怎麼選?
杜老闆見陳光輝動了心,又補充道:
「只要事成,我就把你安排到我的公司,一個月給你五百的工資。
你以後跟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廠里打工,拿點死工資強?」
陳光輝摸了摸那兩萬塊錢,「可以,有什麼事去家裡通知我。」
說完他就把兩萬塊錢,放進了自己的行李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