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杜老二做了兩手準備。
廠子這邊他親自動手,家裡那邊派遣了陳秋和幾個打手。
杜老二估計原本想著雙管齊下,就算廠子這邊出事。。
只要手裡有兩個娃兒在。
陳光澤也不敢報警抓他,要是沒事,就用兩娃兒來威脅他,讓出廠子。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兩邊都報了警,兩邊都沒討到好。
這事兒真是太懸了,萬一哪邊出事,他陳光澤將萬劫不復。
陳光澤眯了眯眼,渾身充斥著戾氣。
敢動燕子和孩子,這次就算把牢底坐穿,也別想出來了。
劉警官安排人把杜老二和陳光明送去了醫院。
又讓人勘察了倉庫起火的痕跡,正好印證了陳光澤的說辭。
陳光澤坐著警車,進警局時,在公安大廳看見了眼睛紅彤彤的胡燕。
看到胡燕安然無恙,狠狠鬆了口氣,但還是急忙走過去,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燕子,怎麼樣?沒事吧?傷到哪兒了?」
陳光澤心疼壞了,他跟胡燕認識已經很多年了,從她上高一,他就一直照顧著她。
沒讓她受過一點苦。
為了讓她過好日子,前兩年去深市闖蕩。
住過橋洞,後面倒騰貨物,睡在車上是常事。
才有了娶她的底氣,今年更是在胡燕的提醒下,先是拆遷得了大筆錢。
後又開了煤廠,可以說蒸蒸日上。
他之前就是個小混混,家裡又是農村的。
胡燕長得明艷動人,那皮膚粉嫩粉嫩的,陽光下仿佛能發光。
就為了不讓她過農村婦女的日子。
他拼盡全力,可今天看著胡燕眼睛紅紅的樣子。
陳光澤就想打自己一巴掌,怎麼會放心把她們娘兒幾個放在家裡的?
胡燕哪是哭啊,是被辣椒水辣的,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這還是她們都蒙住了口鼻眼睛的情況下。
陳秋和那兩個人到現在還在醫院呢,一直在狂打噴嚏。
加上被胡燕和秦美玉,傷到了腳筋,現在是慘不忍睹。
胡燕拽了拽陳光澤的衣袖,啞著嗓子開口:
「我沒事,你別緊張,就是辣椒水沖了眼睛,現在好多了。
美玉陪著兩個孩子呢,孩子們都沒事,就是嚇著了,沒傷著。」
陳光澤低頭看著胡燕泛紅的眼睛:
「是我不好,沒顧好你們。」
胡燕搖了搖頭,「我們都沒事就是幸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夫妻二人旁若無人抱在一起,慶幸這次的危機安然過去。
劉警官咳了咳提醒二人這裡是警察局,正事兒還沒說呢,你們別再煽情了。
倆人在警局被問了兩個小時,才算完事。
劉警官看了看筆錄本,皺緊眉頭。
這倆夫妻絕對是狠人,陳秋帶頭的三個人,都被跺了腳筋。
當時的情況確實危急,陳秋等人都拿著刀,對向兩個嬰兒。
胡燕和秦美玉確實是正當防衛。
因為她們是女人,為了救孩子就算是殺了她們也是不為過的。
稱不上防衛過當。。
陳光澤那邊杜老二和陳光明,是被煤堆砸到的,跟陳光澤沒一點關係。
醫院那邊的消息,杜老二被砸到了雙腳和命根子。
往後只能坐輪椅。
陳光明被砸到了脊椎,已經是半身不遂了。
說陳光澤有嫌疑吧,沒證據。
這次傷的人還是他二哥,沒那個動機。
可這次的事情,這夫妻可以說鑽了空子。
要不是杜老二惹他們,也不是這個結局。
劉警官搖了搖頭,這杜老二也是,去惹他們幹什麼?
現在陳光澤算是市里,下海個體的典範,是市裡的門面。
這煤廠要是真的被杜老二搶到手,這就不是市裡的了。
是外商注資了。
劉警官對著倆人道:
「今天麻煩你們了,這夥人就是衝著煤廠來的。
後續的處理結果,會按時通知你們。
你們可以回去了,有事後面再聯繫。」
夫妻二人站起身,陳光澤身子前傾握了握劉警官的手:
「劉警官,麻煩你了,我們不接受和解,一切按法律法規來就行。」
劉警官點了點頭,「放心,我們肯定會秉公辦理。」
夫妻倆相互攙扶著出了公安局。
夜風帶著涼意吹過來,陳光澤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胡燕身上。
又伸手牽住她的手:
「這次的事,老二廢了,陳秋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等消息傳出來,林秀蘭估計不會罷休,你自己心裡有數。」
胡燕點了點頭,紅唇湊到他耳邊,小聲問:
「這二哥怎麼摻和到這件事裡了?」
陳光澤也壓低聲音回:
「被杜老二收買了,這次的事就是陳光明帶著杜老二進的廠子。
是我吩咐周野,廢了老二的。
我不允許任何人來廠里造次,出事了可不是只有我一人出事。
他們淨想殺人,有這個結果,是他咎由自取。」
胡燕聽完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了,二哥和陳秋都出事。
都跟我們五房有關,她絕對會來生事。
我能應付,你別操心這個。」
陳光澤嘆了口氣,輕輕摩挲著胡燕的手指:
「是我連累你跟著我擔驚受怕了,要不是這塊兒煤礦。
也引不來這些餓狼。」
胡燕歪頭靠在陳光澤的肩膀上,「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我給你出主意包下煤礦時,就知道不會太平的。
這麼大一塊兒蛋糕,要是沒人覬覦那才有鬼了。
要闖要拼我都陪著你,這些人本來就是貪心不足。
換了誰來,我們都不會把廠子讓出去。
這是你拿命拼來的事業,憑什麼給他們?」
胡燕不想再提這個,就轉移話題:
「老公,咱們龍鳳胎的「百天」快要到了,咱們是簡單辦一辦還是大操大辦?」
胡燕已經拿著一塊兒玉石去定做了三塊兒生肖石。
陳智一個、龍鳳胎一人一個,估計快出來了。
在孩子的百天給他們帶上,寓意不錯。
陳光澤低頭看著身邊溫柔淺笑的妻子,喉結滾動了兩下道:
「百天肯定得大辦,孩子的滿月也沒辦,這次得好好辦一辦。
請上親戚朋友熱鬧一番,現在我朋友客戶都多了。
不好好收一收份子錢,豈不是很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