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師咬了咬唇,還是沒能把換孩子的事兒說出口,噎在了嗓子口。
只含含糊糊道:
「沒什麼大事,你忙你的工作,別惦記我們。
我們身體都好,吃得下睡得著。」
白老師說完怕自己再說下去,就要繃不住哭出來。
趕緊把電話遞迴給胡燕,沖胡燕搖了搖頭,示意她說。
胡燕接過電話:「澤哥,我先送爸媽出門,你等半個小時給我來電話。」
說完胡燕沒等陳光澤應聲,就掛了電話。
胡燕轉頭看向老兩口,老兩口低聲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呢。
她趕緊找了紙巾給倆人,胡燕心裡也難受了。
這老兩口對小兒子陳光澤,那是從心底里疼愛。
這兒子雖然不正經,老是說實話刺他們。
平時嘴裡爸媽都很少叫,老是說是老頭兒老太太,但他們就是喜歡。
孩子雖然吊兒郎當的,但最孝順的也是這個小兒子。
等他們情緒緩過來,胡燕才開車把人送回了家。
把老兩口送進去,讓倆人睡了過去,胡燕才轉身回了家。
到家不到兩分鐘,陳光澤的電話就打來了。
胡燕剛接起,就聽見陳光澤在那邊焦急地問:
「燕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爸媽怎麼哽咽的?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二哥?三哥?還是四哥氣著他們了?」
胡燕握著話筒靠在沙發上,頓了頓把今天沈家上門說的事。
從頭到尾原原本本跟陳光澤說了一遍。
連親子鑑定的事,還有沈家想讓他進族譜改姓氏的事。
還有等他回來自己決定的話,都一字不漏講清楚。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半天,一點聲音都沒有。
胡燕也不急。
就安安靜靜等著,等陳光澤自己消化。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陳光澤那邊煩躁又暴躁的聲音:
「瑪德,我······我居然不是陳家的兒子,不是爸媽親生的?
這事兒·······怎麼跟唱戲似的?」
怪不得剛剛老頭兒老太太,一副天蹋了的聲音,都開始哭了。
陳光澤還真不太相信:
「燕子,不會搞錯了吧?這沈家會不會找錯了孩子?」
胡燕手裡看著那親子鑑定道:
「他們做了親子鑑定,還查過你的所有事情,聽說你跟沈家老二長得有七分像。
哦,對了,你在沈家排行老三。
他們一口一個老三叫你,你要是不信,可以回來再做一次親子鑑定。」
陳光澤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頭髮,臉都皺成了苦瓜:
「這麼說,我真是沈家找了多年的兒子?
不是,跟我換的還是一個女孩兒,那沈家那邊對這個女孩子是什麼態度?」
胡燕嘆了口氣:
「這個女孩兒叫沈愛華,沈家應該挺疼愛她的。
據他們說,反正就是捧在手裡怕化了。」
陳光澤眼睛都瞪大了,沈愛華?
這不是跟在他身後,秦董事長說的關係戶嗎?
是同一個人嗎?
她靠近他要做什麼?
他明天做完就要回南市,這個沈愛華也是明天離職。
胡燕在那邊問道:
「澤哥,怎麼了?我知道這事兒你難以接受。
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是一臉懵,換誰都接受不了。
你也別太放在心上,現在你把手頭的事處理完。
回來咱們再慢慢說,沈家那邊不勉強你。」
陳光澤深吸了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震驚和疑惑,回道:
「我知道了媳婦兒,我這邊秦氏這個項目剛收尾,我買了後天最早的火車票。
回到南市到家咱們再細聊。
你別擔心,我能扛得住,就是這事兒太突然了,我得先捋捋。」
倆人掛了電話。
深市,陳光澤這邊,看向沈愛華的工位。
沈愛華看見陳光澤的眼神,也沖他笑了笑。
陳光澤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心裡卻已經肯定這個沈愛華就是跟他調換的那個孩子。
因為他在沈愛華身上看見了白老師的影子。
平時她驕縱自滿看不出來。
一坐下文文靜靜的看資料,就跟他媽白老師很像。
側臉的輪廓,身形氣質都像是跟著白老師刻畫出來的。
白老師當了一輩子的教師,身上沒有驕縱的性格。
這個沈愛華到底為了什麼來接近他的?
這沈家權大財大,對這個換錯的孩子,也一樣寵溺。
這人不會是來滅口的吧?
就在這時,沈愛華穿著低跟鞋,「啪啪啪」的走到了陳光澤的辦公區。
「陳哥,我們好歹共事了三個月,明天都要離職了。
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算是給你餞行?」
沈愛華已經示愛了三個月,這個陳光澤就是個木頭。
怎麼勾引都沒用,陰錯陽差的她丟了好幾次臉。
她得趁著陳光澤還沒走,攤開來說一說。
要不然他回到南市,回了自己的地盤,她就更沒機會了。
陳光澤壓下滿肚子的疑惑,他要搞清楚,這個沈愛華什麼目的。
正好她自己送上門了,他笑著道:
「好啊,晚上幾點?哪裡?」
沈愛華一臉激動,這還是頭一次陳光澤給她好臉色,還直接答應她。
她眼睛都笑開了:
「就下班後,去對面的西餐廳?」
陳光澤點頭應下:「行,就聽你的,對面西餐廳見。」
沈愛華沒想到這麼順利,捂著嘴笑了笑,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臉上的笑意擋都擋不住。
陳光澤盯著資料看了半天,沒看進去。
心裡翻來覆去的轉著這事兒。
本來為期三個月的學習結束,應該高高興興南市。
這下倒好,平白冒出這麼大個瓜,還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他定了定神,想著反正晚上要吃飯,當面問問也就清楚了,索性先把手頭的事兒幹完。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班點。
辦公樓里的人走的七七八八,陳光澤才整理好站起身。
穿上西裝外套,直奔公司對面的西餐廳。
陳光澤到的時候,沈愛華已經在靠窗的小卡間等著了。
看見陳光澤進來,沈愛華趕緊抬手揮了揮,往他這邊招了招手。
陳光澤走過去,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來。
明明跟二哥長得有七分像,但他看起來就有一種不羈的灑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