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
陳光澤這幾天一直迷迷糊糊的,有時感覺在車上顛簸的厲害。
有時像是在床上,身體、感官都木木麻麻的。
手腳動不了,眼睛睜不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光澤再次醒來時,自己在一個黑漆漆,沒有一點亮光的房間。
要麼是沒有窗戶,要麼就是地下室。
陳光澤醒來時,手腳麻的動都動不了。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能起身,這一起身手腳就響起「嘩啦嘩啦」的聲音。
他動了動手腳,都被鐵鏈鎖住了。
陳光澤試了試,這鐵鏈異常短,連床都下不去。
要麼躺著要麼坐著。
他想盡辦法想打開鎖鏈,可鐵鏈紋絲不動。
再加上屋子裡黑漆漆的,看都看不清楚,更別提打開了。
也不知道多久沒吃過東西了,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勁兒都沒有。
索性他也不掙扎了,躺下來就想昏迷前的事。
從秦氏集團辭職,告別秦董事長後,他就回出租屋整理了行李,滿心歡喜的準備跟媳婦兒團聚。
他一出門就遇上了計程車,車上還跟沈愛華拼了車。
她說她也要回首都,準備在省城那裡倒車。
他也沒多想,心心念念都是回南市。
過橋時,不知道司機怎麼開的車,連人帶車開進了江里。
最後的記憶是被水淹沒,自己也沒能從車裡出來。
再有知覺就是在車上顛簸。
來來回回好幾次都是感覺自己在車上,直到這次醒來,才有真實的感覺。
前幾次都是眼睛都睜不開。
他猛地想起來,沉下心思,當時他好像是聽到了沈愛華的聲音。
難道他被沈愛華這個娘們兒給坑了?
到底是誰把他綁了來?什麼目的?
就在這時,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隨著有人進來,屋內的電燈也開了。
陳光澤被突然的亮光刺的趕緊閉上了眼。
好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眯著眼睛適應光亮。
順著進來的人看過去,果然是沈愛華。
他手腳被綁的結結實實,這會兒才看清楚他的手腳都是綁了兩層鎖鏈。
他坐了起來托著下巴,臉上充滿戲謔:
「沈愛華,不管怎麼樣,我也是沈家三少爺吧,也算是你三哥。
你這是要幹嘛?」
沈愛華從角落裡搬來一個凳子,坐在了陳光澤的前面:
「陳光澤,今天是1月3日了,你知道你的死訊傳回南市多久了嗎?
已經四天,你的葬禮都辦的差不多了。
你家裡人以為你已經入魚腹了,死的不能再死。」
沈愛華想看陳光澤變臉,可自始至終陳光澤一點表情都沒有。
沈愛華沒看到陳光澤的任何表情,自己卻先滿口的牢騷:
「三哥,你知道嗎?我等了你十幾年,今年已經26了。
一直沒嫁人,爸明明答應過我,找到你就給我們辦婚禮。
可一聽說你已經結婚了,他們的話,就不算數了。」
陳光澤笑著看沈愛華猙獰的歇斯底里,心中沒有半分波動。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語調慢悠悠依舊帶著漫不經心:
「所以呢?你把我從深市拐到這裡,是要準備跟我履行你的婚約?」
沈愛華聲音尖的陳光澤都捂住了耳朵:
「不然呢?你以為我費這麼大功夫,把你帶到首都,你以為很容易?」
陳光澤挑了挑眉,所以他現在在首都?
從深市到首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帶過來。
看來這個沈愛華,手裡不僅有錢還有人。
陳光澤扯了扯手腕上的鐵鏈,鐵鏈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你費這麼大勁兒綁我過來,就是為了跟我結婚?
你應該知道我已經娶了媳婦兒,孩子都快一歲了。
你這是想重婚?」
沈愛華聽著陳光澤的話,他說到媳婦兒的時候,語氣不自覺溫柔了幾分。
沈愛華更嫉妒了,一個農村婦女憑什麼能得到他全部的愛?
陳光澤觀察了眼四周:
「或者你想餘生都在這裡?像個老鼠一樣,永遠待在地底?」
沈愛華忽然笑了,塗著赤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三哥,你怎麼就聽不懂?只要你乖乖留在這兒。
就是我的目的。
哪兒用管外面的事?」
她說著站起身,伸手想碰陳光澤的臉,被陳光澤偏頭躲開。
她也不惱,收回手訕訕的。
陳光澤眼神凌厲,仿佛能看到人心底:
「我不明白,我們認識才多久?你哪兒來的這麼大的執念?」
沈愛華苦笑了一下:
「不,我們認識已經十幾年了,你已經貫穿了我整個童年、青春期。
從小我就知道我是要嫁給你的。
雖然沒找見你的人,但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
這三個月我瘋狂暗示明示,我喜歡你。
你卻視而不見,我只能用這樣的辦法了。
你一旦回到南市,回到你媳婦兒孩子身邊。
我就徹底沒機會了。」
陳光澤聽完,扯了扯嘴角沒說話,他連沈家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更別說接觸了。
自己的身世還是胡燕打電話告訴他的。
說白了不過是沈愛華,她自己編織出來的美夢。
要拉著他一起沉迷進去。
沈愛華見他不說話,只當他放不下外邊的妻兒。
她語氣又冷了幾分:
「你也別想著外邊的人能來救你,誰都不知道你在首都。
你的死訊已經傳回你老家好幾天了。
你媳婦兒有心的話,也就是去海里撈你,她只會以為你落江。
屍體被衝進了大海里。」
陳光澤抬起手,看著鎖鏈道:
「我請問,你想一直綁著我?吃喝拉撒一直都在床上?」
沈愛華笑了一聲:
「你還是不乖,你在這裡每天跟我在一起不好嗎?
沒人來打擾我們。」
陳光澤想翻白眼,這女人什麼腦迴路?
我說東、她說西,我說攆狗,她給我趕貓?
沒有一句在同一個頻道上。
陳光澤嘆了口氣,「你總得把鎖鏈給我放寬點,現在連床都下不了。
我怎麼拉屎?」
他也不想這麼直接說話,可這女人聽不懂人話。
只能這樣打直球,也不知道這沈家怎麼養的?
神經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