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愛華臉上瞬間飛上兩片紅暈,咬了咬唇,站起身說:
「你等著,我給你松點,你別想著耍花樣跑,這院子裡全是我的人。
這個房間不管是哪個窗戶都是焊死的。
你跑不掉的。」
陳光澤倒想跑,問題是現在他渾身沒勁兒,餓的都胃痙攣了。
她說著拿出鑰匙蹲下來,給陳光澤手腳上的鎖鏈都放鬆了一截。
鐵鏈嘩啦啦鬆了大半。
陳光澤終於能下床活動了,他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
撐著床慢慢站起來,腿軟的差點栽回去。
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他掃了眼這屋子,倒是挺大。
除了床沒別的家具,牆角放著幾個大箱子,都是上了鎖的。
箱子旁邊放著一個便桶,旁邊是一個水龍頭。
沒別的東西了。
陳光澤扶著牆走到便桶邊,回頭瞥了眼還站在原地的沈愛華。
語氣沒什麼溫度:
「怎麼?你還要在這裡看我方便?」
沈愛華臉一下就紅透,咬著唇走了出去,關門的時候連鎖都沒鎖。
陳光澤走向門口,果然鎖鏈的長度夠不到門。
剛解決完生理問題,沈愛華就帶著兩個老婆子進來了。
一個放桌子擺菜擺飯,一個倒陳光澤的便桶。
陳光澤到水龍頭那裡,洗了洗手,靠著牆看著她們的動作。
兩個老婆子埋著頭收拾完,就趕緊低著頭退了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愛華把碗筷擺好,指了指她對面的位置:
「三哥,你過來吃點東西吧,這幾天你一直昏迷著。
我給你輸了營養液,但肯定餓了。」
陳光澤沒跟她客氣,現在填飽肚子才重要,就算這飯里有毒,他也得吃。
要不然自己先餓死、虛弱的跑不掉。
他走過去坐下,拿起筷子看了眼一桌子的菜。
都是一些家常菜,顯然不是從外面買回來的。
沈愛華就坐在對面看著陳光澤吃,眼神黏在他臉上挪不開。
帶著點痴迷。
陳光澤就當沒看見,自顧自吃飽,擦了擦嘴,大長腿翹起二郎腿開口:
「做飯手藝不錯。」
沈愛華抿抿唇:
「你要是喜歡吃,我就親自去學著給你做。」
沈愛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在陳光澤面前,總覺得氣場被他一直壓著。
她一開始還會想一個農村泥腿子,憑什麼有這麼大氣場。
總想著壓回來。
可每次都臉紅耳赤的,最先敗下仗來。
漸漸地,她也喜歡上這種感覺,感覺他每一個動作都充滿魅力。
這會兒陳光澤餓了幾天,可面容更立體了。
那些點點的胡茬子,讓沈愛華心跳加速,都不敢直視。
她低著頭誘哄陳光澤:
「三哥,我們沈家在首都是大家族,家裡後輩當官的、當兵的、從商的。
都很有出息,爸爸是這一代的家主。
只要你擺脫過去,留在首都。
你的未來不會差,再有一個我這樣的妻子。
對你的助力不管是人脈還是金錢,可不是你那個村婦媳婦兒能比的。」
陳光澤嗤笑一聲抬眼看她: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拋妻棄子,留下來享受你給我的榮華富貴?
戲本子裡的陳世美?」
沈愛華根本沒覺得哪裡不對,人是自私的。
面前有榮華富貴,為什麼還要回去?
前幾年知青回城,這樣的事,比比皆是。
沈愛華猛地點頭,眼睛亮的驚人:
「本來就該這樣,你本來就是沈家三少爺。
有我的幫忙,你上位成下一代家主,手到擒來。
那個女人不過是你沒找到身世時的將就。
現在你有更好的選擇了呀!」
陳光澤眼神暗了暗。靠在椅背上問:
「那我要是同意,你準備後面怎麼做?」
沈愛華自然不信陳光澤這話,但也不妨礙她暢享未來:
「我們在這房子裡洞房,等我生下孩子,我就放你出去。
跟家裡人相認。
你放心,你鄉下的妻兒我不會去打擾。
前提是你在他們那裡一直是死人。
一旦他們找過來,那你不會想知道,我會做什麼。」
陳光澤敲擊著桌面,聲音冷的像冰:
「你說的輕巧,你就不怕我出去後,脫離了你的掌控?」
沈愛華死死掐著掌心:
「只要你在我身邊,脫離掌控就脫離掌控。
你的弱點太多了,你老家那一大家子,我可以隨便找個人威脅你。
更不要提你的妻兒了。」
她根本就沒想過一輩子掌控陳光澤,以他得本事,要是一輩子碌碌無為才有鬼了。
她就想在他身邊,給他生個兒子。
至於老家的兒子女兒,他們不找過來就安然無恙。
要是找過來了,那就別怪她心狠。
陳光澤低笑一聲,胸腔里的火氣壓了又壓,這女人就是個神經病。
這世界沒男人了嗎?
死抓著他不放?
沈愛華站起身,沖外面喊:「進來。」
那兩個老婆子又進來把桌子椅子收拾乾淨出去了。
「我的耐心有限,我明天會再過來,希望你想通了。
要是還是冥頑不靈,我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說完給陳光澤留下了一包饅頭和兩瓶礦泉水,施施然走了。
門再次被鎖上,陳光澤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消失。
他扶著牆走回到床邊坐下。
這沈愛華就是瘋子,沈家要是真的默許她這麼做。
那就是沒把他這個流落在外的三少爺當人,不過就是沈愛華想要的一個物件兒罷了。
就算逃出去了,沈家勢力龐大,回去只會招無窮無盡的麻煩。
現在首要問題是沈家的態度,要是沈家站在沈愛華的身後。
那他解決沈愛華的難度就高了許多。
要整沈愛華,就得先搞垮沈家才行,可沈家在首都就是龐然大物。
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這件事沒處理乾淨,他就不能回去。
一回去遭殃的人就多了。
陳光澤這邊絞盡腦汁,沈愛民這邊也從深市回到了首都。
一回家下面的人就把調查沈愛華的文件送了過來。
沈愛民接過資料,他的秘書站在他書房的桌子前匯報:
「沈總,小姐確實去了深市,也托關係進了秦氏集團。
跟陳光澤接觸了三個月,出事那天小姐也在陳光澤的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