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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制定規則的人

2026-08-09 19:42:19 作者: 仙女多情

  高爾夫的第一節課,許裊裊握著球桿站在練習場上,姿勢標準,教練不知道是不是出於禮貌,居然誇她有天賦。

  她信心滿滿地揮出第一桿,球沒動,杆飛了,差點打中教練的腦袋。教練躲得快,球桿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釘在身後的草地上。教練愣了三秒,說:「許小姐,咱們還是先從握杆開始吧。」她面不改色地把球桿撿回來,說:「好的。」

  馬術課更慘。她第一次上馬的時候,腿不夠長,踩著馬鐙蹦了半天才爬上去。馬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她嚇得整個人僵住了,雙手死死攥著韁繩,指節泛白。

  教練說「放鬆,它很溫順」,她剛想回答「我很放鬆」,馬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她整個人從側面滑了下來,屁股著地,疼得她齜牙咧嘴,好在地上是軟的,可丟臉是真的。

  許裊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草屑,面無表情地重新爬上馬背,咬咬牙心想:這門課的錢,更不能白花了。

  她甚至比以前在學校還要用心學習專業知識。她本就是金融專業出身,那些K線、財報、估值模型,她在學校里就學過.但同樣是紙上談兵,沒有市場經驗。

  以前上課是為了考試,為了獎學金,為了那張能讓她在這座城市立足的文憑。現在學習是為了在他面前不露怯,也是因為有了那50萬的本金。

  雖然陸硯修不太愛跟她聊工作上的事,但許裊裊開始重新翻那些落灰的專業書,把CFA的教材從箱底翻出來,一頁一頁地看。

  她每天睡前花半小時復盤當天A股的行情,在手機里下了幾個投資類的APP,把自選股和他持倉的公司一一對應起來,每天刷一遍公告,看有沒有什麼重大事項。

  連做美容的時候都在刷,搞得給她做臉的姐姐都以為她是專業分析師了。

  她想要把自己提升得更好,並不完全是為了陸硯修一個人。她是在給自己攢資本,不管這段關係能維持多久,她學到的東西、練出來的氣質、攢下來的資源,都是她自己的,誰都拿不走。

  她要讓他覺得,自己的每一分錢都花得值。

  也許是陸硯修深諳「買單的人不需要提供情緒價值」這個道理,他幾乎從來不哄她,除了在床上做狠了的時候會說幾句好聽的話,其餘時候,他就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

  類似於上次在車庫讓許裊裊等了半小時的事,後來也發生了好幾次。她已經習慣了,到地方先找地方坐著,補妝、刷手機,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等多久都不著急。

  他偶爾有興致,兩人出去吃頓飯。許裊裊從頭到腳打扮得精緻吸睛,從頭髮絲到腳趾甲都收拾得妥妥噹噹,坐在頂樓餐廳靠窗的位置等。

  窗外的夜景很好看,她拍了幾張照,修好圖存著,等哪天朋友圈沒素材了再發。從天亮等到天黑,菜涼了,她的耐心也快見底了,他一個電話,說不來了,後面跟著一筆轉帳。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心裡的那點火氣像被一盆水澆滅了,滋啦一聲,連煙都沒冒。

  她撥過去,電話接通的時候語氣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說「沒事,老公你忙你的,別太累了」。

  掛完電話,她立刻把凌淼叫過來。凌淼從一開始的大驚小怪,已經變成波瀾不驚。坐下來就開始狼吞虎咽。

  凌淼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一邊嘖嘖兩聲,含糊不清地說:

  

  「感覺你現在好卑微啊,以前哪有男人敢放你鴿子?跟你說一句話他們都要高興半天了……」

  許裊裊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給凌淼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她承認,一開始被陸硯修各種忽略,她的心裡也有點難過。倒不是因為有多在意他這個人,而是從小到大享受慣了顏值紅利,忽然遇到一個不把她當回事的,說不失落是假的。

  可沒多久她就想通了。永遠擺清楚自己的位置,才能心態穩定。她是拿錢辦事的人,他是付錢買單的人,她提供服務,他支付報酬,公平交易,銀貨兩訖。

  她不能既拿著他的錢,又要求他像追她的那些男人一樣把她捧在手心裡。

  有能力的男人不會當舔狗,他們能走到常人抵達不了的地位,為的就是在各種關係里掌握話語權。

  找有錢的男人要錢,找有時間的男人要時間。

  他買單,他定規則。她拿錢,她服從規則。很公平。

  凌淼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許裊裊被放了鴿子,只知道許裊裊在餐廳里一個人等到天黑,只知道那個男人一個電話就把她打發了。


  她覺得許裊裊受了委屈,覺得她卑微,覺得她不該這樣。凌淼就覺得,天底下再優秀的男人到了自己閨蜜面前,也必須跪下來唱征服。

  許裊裊笑著搖搖頭。覺得她傻得可愛,沒解釋,也沒反駁。她總不能告訴凌淼,那個在公司里高高在上、連董事都要看臉色的男人,私下裡會吻遍她全身,連腳都不放過吧。

  吃完兩人再去樓下商場消費一把,二話不說用陸硯修剛才轉的錢,給兩人一人買了個金鐲子。

  許裊裊刷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凌淼在旁邊看著那個數字,倒吸一口涼氣。

  凌淼笑得合不攏嘴,把鐲子戴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剛才那些「你好卑微」「你受委屈了」的話,一句都不提了。

  女人變心的速度,比她掃碼付款還快。

  凌淼忽然想起什麼,拉著許裊裊的手腕問:「上周你戴的那個卡地亞呢?」

  陸硯修送的,定製款,鐲子內側刻著她名字的縮寫,全國只有這一隻。

  被許裊裊賣了。雖然刻了名字不好出手,但她找了個回收奢侈品的店,折了價,換了現金,存進了理財帳戶。

  凌淼看著許裊裊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她終於相信,許裊裊一點都不卑微了。

  一個把定情信物都能拿去變現的人,一個把刻著自己名字的鐲子都能毫不猶豫賣掉的人,她的心裡只有錢,沒有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而一個一心向錢的人,是不會被任何人傷害的。

  她不需要任何人理解她的選擇,她只需要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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