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修故意將自己的手掌,伸到許裊裊面前。
許裊裊目光失神的看著那一幕,下一秒就閉上眼睛,怎麼也不肯睜開,以為這樣就能迴避。
男人輕笑著握住她的肩膀,濕潤的觸感貼著她的皮膚。
許裊裊感覺到那股涼意從肩膀蔓延到胸口,心臟,激得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她想躲,可他的手扣在那裡,不讓她動。
她裊努力提醒自己不要去在意他露骨的言語和動作,專注自己的「進展」。可她做不到。
他的目光太近了,她每一次皺眉、咬唇、每一次忍不住從喉嚨里溢出的輕哼,都被他收進眼底,像收藏家把一枚枚珍貴的郵票夾進冊子裡,仔細端詳,反覆摩挲,不捨得漏掉任何一張。
她不喜歡這個體,位,看似是她掌握了主動權,她控制了一切,她以為這樣就能讓自己不那麼被動。
可她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從表情,到挺翹的n尖,再到時不時凸起的小腹....無一不在提醒著她,提醒她他們現在正在做著什麼事情。
她平時健身練臀時,可以一口氣做五十個深蹲,面不改色,氣不喘,腿不軟。
可現在每一秒鐘都很難熬,他的目光像一盞無影燈,照著她身上每一個角落,沒有陰影,沒有死角,她無處可藏。
許裊裊露出委屈和示弱的表情,她喃喃自語說了好多誇他的話,三百六十度花式吹捧,在這方面給足了反饋。
反正怎麼誇張怎麼來,她以為他會心軟,會像以前一樣,接過主動權,讓她從這場漫長磨人的酷刑中解脫。
她的眼眶紅了,睫毛濕了,嘴唇微微嘟起,一副「我真/的/不/行了」的可憐模樣。可下一秒,男人就低聲道:
「自己來。」
許裊裊咬著手指,另一隻手扶著陸硯修的胸膛,掌心下是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和他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完全對不上。
腿,酸。羞澀、難耐、委屈、不甘,各種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整個人淹沒了。
沒一會兒,她就眼淚汪汪的看著男人,那雙眼睛裡有水光,有委屈,有「你看我都這樣了你還不幫我」的控訴。
她嬌嬌地抱怨他,抱怨他的ci寸,聲音甜軟得發膩。
陸硯修半倚在軟榻上,嘴角掛著一抹笑。他的眼睛微眯,倏忽閃過一絲幽光。
「這麼嬌氣?」他勾了下唇,語氣也不太正經:「才多久就不/行了?」
話音還沒落,男人就抱著托著她站了起來。許裊裊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他抱起來了。她慌忙摟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會掉下去。
許裊裊嚇得小聲尖叫了一聲,感覺每一寸肌肉都在戒備。
男人也感覺到了,他輕,拍了一下她,讓她不要這樣。
陸硯修說完就大步朝臥室走去,走了兩步許裊裊就抗議,讓他別走那麼快。
像是水壺上破了一個小口子,但缺口並不大,所以一路上只有一點痕跡,但從沙發一直蔓延到臥室。
許裊裊不敢看。她把臉埋在他肩上,閉著眼,睫毛在顫。她的手指攥緊了他後背的衣料,指甲陷進他的皮肉里。
就像一艘小船,在一片汪洋之間,被海浪拋起又落下。
她終於忍不住了,只能在言語上示弱,說老公怎麼怎麼,可聲音斷斷續續的,變成一個個不成調的音節。她的呼吸跟不上,腦子一片空白,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身體和靈魂,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陸硯修偏不讓她如意......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她的耳朵里只有他的呼吸和她的心跳。許裊裊咿咿呀呀地開始叫起來,聲音不大,可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他心上撓了一下。
她心裡越是害怕,越是不敢放鬆。可明明緊張又害怕,卻不得不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將自己完全交給他。
陸硯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快感。他終於在鏡子的背面看見了真實的東西。
只有此刻她才是完全真實的,沒有絲毫偽裝,她來不及修飾。她的眼淚是真的,她的顫抖是真的,她咬著他肩膀時牙齒陷進皮肉的力度是真的。
她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話,斷斷續續的,不成句的,沒有邏輯的,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的那些話,全是真的。
.....從本能里溢出來的示弱,卻又沉迷。她用各種語言表達出來,壓都壓不住。他很愛聽。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他把門關上了。門鎖咔嗒一聲落定,像一道結界,把外面的世界、時間、外面所有的人和事都關在了外面。
這間屋子裡只剩下他和她,和那張還沒有整理的大床,和那些散落在床尾的枕頭,和那盞還亮著的床頭燈,光暈暖暖的。
窗簾被風吹起,又輕輕落下。它窺視到滿室的春光,又羞澀地捂住了眼睛。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條銀白色的河流,靜靜地流淌著,和床上那兩條起伏不定的影子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呼應。
一個太安靜,一個太喧囂。一個是永恆,一個是此刻。
喘,息和呻,吟聲持續了半夜。身體在極限處自動發出的聲音,像水燒到沸騰時壺蓋被頂起的悶響,像風穿過狹窄的峽谷時發出的嗚咽。
她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了。許裊裊在起起伏伏中被迫說了很多平時從來不會說的話。那些話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像是另一個人在替她說,用她的嘴,用她的聲音。
她聽見自己在說「我只對你這樣....」,在說「你不許走」,在說「你要一直這樣抱著我」。
陸硯修放柔聲音,一遍遍誘,哄。「是不是這樣?」「舒,服嗎?」「還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