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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你肯定會有辦法

2026-08-09 19:44:42 作者: 仙女多情

  她忍不住問陸硯修,眼睛還盯著那兩個人,沒有移開。「那個人是誰?」

  陸硯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努力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才從那些他不怎麼在意的信息里,撈出了幾個關鍵詞。

  「應該是某個富豪的遺孀。他丈夫大她二十歲,前年剛死了丈夫。」

  話音剛落,許裊裊已經站起身,朝那個方向走去。

  她走了幾步,陸硯修察覺到了她臉色的不對勁,那是一種他從來沒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他壓低了聲音叫道:

  「裊裊。」

  許裊裊如夢初醒。她回過頭,看著他。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抖,

  「她旁邊的男人,是我父親。」

  陸硯修看著許裊裊就那麼步履不停地走向那一處,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揚起。

  他不知道她下定了什麼決心,他只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個人走進戰場的士兵。他站在原地,看著她那道白色的背影被人群一點一點地吞沒,最後只剩下一片孤零零的影子。

  許裊裊站在離許文翰不到一米遠的地方,眼神就那麼直直地盯著那個男人。

  

  他正側著身子,微微彎著腰,嘴角帶笑,湊在那位珠光寶氣的老太太耳邊說著什麼。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定製西裝,戧駁領,一粒扣,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啞光,袖扣是鉑金的。渾身上下都不便宜,識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修剪得整整齊齊,臉上看不出什麼歲月的痕跡。他的皮膚保養得很好,看不出是一個從小縣城出來的,活了四十多年的人。

  他站在那裡,和那些出身優渥,從小在蜜罐里泡大的男人沒什麼兩樣。甚至比他們更好看。

  許裊裊回想了一下,兩人上次聯繫是什麼時候。大概是一年半前,他發了一條消息,說他在遊輪上,信號不好,不方便聯繫,讓她照顧好自己。

  她沒有回那條消息,因為每次他發「不方便聯繫」的時候,都是在陪不同的女人。

  再上一次看見他是什麼時候?應該是上大學前。他破天荒地出現,請她吃了一頓很貴的飯,說讓她在大學裡好好加油。

  她不想承認,她的父親,是一個靠女人吃飯的男人。可事實就是如此,眼前的他印證了這個事實。

  許文翰看起來比那個時候更年輕了。

  許裊裊的眼神毫不掩飾地打量著他,從上到下,從頭髮絲到鞋尖。他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人、說了多少甜言蜜語,才把自己從一個一文不名的小鎮青年,養成了現在這副風度翩翩的模樣,言談舉止無一不討女人喜歡。

  正在哄富婆開心的許文翰終於注意到了她。他的眼睛不經意地朝許裊裊這邊一瞥,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他手裡香檳晃了一下,酒液差點溢出來,他穩住手腕,臉色在看清許裊裊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連忙將富婆哄到別處待著。他笑著對那位老太太說了句什麼,指了指遠處的方向,那位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盈盈地走了。

  她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不舍,有期待,甚至還有不符合她那個年齡段的羞澀。許裊裊確定自己看的很清楚。

  花園裡的燈是暖黃色的,照著那些修剪整齊的灌木和草坪。許裊裊站在那裡,背對著宴會廳的燈火通明,面朝著那片沒有人打擾的花園。

  她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有人在她身後停住了,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古龍水味。

  許文翰語氣驚訝地叫了一聲「裊裊」,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語氣誇張,他的眉毛高高揚起,眼睛瞪得很大,嘴角咧開,是感到驚喜的標準表情。

  「我的好女兒,我果然沒看錯你!咱們父女倆如今居然都能混進這麼高端的宴會……」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那些觥籌交錯的人群里掃了一圈。

  他看見了兩個男人同時朝這個方向看過來。一個站在陽台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香檳,姿態鬆弛,目光冷淡;另一個正在和人說話,側著臉,嘴角帶笑,姿態從容。

  他認出了他們,他們身上的那種氣質....那種從不為錢發愁、從小就被金錢浸泡著長大的氣質。

  「對了裊裊,你是陪哪位公子哥過來的?是黑西裝那個,還是英倫服那個?」


  他的語氣興奮,「兩個看起來都不錯啊,我的女兒真有本事……」

  他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注意到許裊裊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她站在那裡,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他嘴角那抹控制不住上揚的弧度。

  她輕聲細語地打斷了他的誇誇其談,她叫了他一聲「爸爸」。

  「好久不見。」

  許文翰愣了一下,隨即呵呵笑了起來「很久了嗎?我怎麼不覺得。時間過得挺快,裊裊你現在是大二了嗎?」

  許裊裊平靜地回答,語氣沒有起伏,「大四了,還有兩個月就要畢業。」

  許文翰一愣,臉上的笑容凝住了一瞬,尷尬地從嘴角溢出來,他乾笑了兩聲。他這幾年陪著各種富婆全球到處飛,用各種方式享受生活,早就忘了今夕是何夕。

  歐洲的古堡,南太平洋的島嶼,杜拜的七星酒店,那些他以前只在電視裡見過的地方,他都去過了。

  他坐在私人遊艇的甲板上,喝著不知道哪一年的紅酒,看著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星星,早就忘記自己曾經結過一次沒能帶他跨越階級的婚,還有了這麼大一個女兒。

  許裊裊觀察他這副表情,心裡的猜測已經證實了七八分。可他畢竟是她的父親,她心裡還殘存著最後一點火星,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搖搖欲墜卻還沒有熄滅。

  她還是不死心地問道。「爸爸,你兩年多沒有給我打學費和生活費,你有沒有想過我該怎麼辦?」

  她的語氣不像是質問,至少許文翰一點都沒感覺到壓力。

  許文翰笑著說,語氣篤定。「裊裊,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

  好像他不是在推卸責任,是在誇獎她。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欣賞,甚至有些自豪。

  「你看你現在光鮮亮麗的站在這裡,一點都不比你爸爸我差。」語氣驕傲,好像她的光鮮亮麗是他的功勞。

  許裊裊的心沉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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