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和平在豐靜宜的要求下,開始每天接送許裊裊下班。豐靜宜的原話是「裊裊一個女孩子,每天那麼晚回來不安全,你從市區回來的時候,去接她一下」。
關和平沒有拒絕,他確實沒什麼事。公司的前期籌備已經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瑣碎的的事情,不需要他親自盯著。
他每天傍晚開車到許裊裊公司樓下,停在路邊,等她出來。然後兩個人一起回佘山,在路上聊聊今天吃了什麼、遇到了什麼人、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
他的車是一輛黑色的路虎衛士,停在寫字樓下面的時候,總有人多看兩眼。
好幾次都差點撞見許裊裊和陸硯修。有時候是她在停車場等他,他從電梯裡出來,兩個人在車旁邊碰面,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關和平的車就從遠處拐過來了。
許裊裊嚇了一跳,心跳漏了一拍,手忙腳亂地從他身邊退開,假裝在翻包,假裝在看手機。
陸硯修卻不在意,他降下車窗,看著站在外面的許裊裊,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
「告訴他好了,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許裊裊在心裡叫囂。關和平知道就相當於被姨婆知道,姨婆現在和外婆兩姐妹聯繫得挺頻繁,隔三差五就視頻通話。
她不想讓外婆知道自己收了陸硯修的房子和車,也不想讓媽媽知道。以媽媽那樣的性格,知道她收了陸硯修的房車,非得逼自己嫁給他不可。
就算是嫁不了,媽媽也會讓她把這些東西還給他。想想就鬧心。
她抬起頭,隔著車窗看著他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側臉。她伸出手,捏捏他的衣領,指尖在他襯衫的布料上輕輕滑過。
她將頭伸進車窗里主動獻吻,嘴唇貼著他的嘴唇,但只親了幾秒鐘就停下來。
她故意在他耳邊吐氣,呼吸撲在他的耳根上,
「這樣更刺激,不是嗎?」
像偷情。白天避著同事,晚上躲著熟人。在地下車庫的角落裡,在電梯間的拐角處,在沒有人看見的樓梯間,匆匆地親一下,又匆匆地分開。
她總是能一句話就撩得他口乾舌燥。他看著她,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拖上車,開回家,按在床上,讓她閉嘴。
就在許裊裊想轉身離開時,陸硯修一把將人按住。他的動作很快,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拉了回去。他將頭探出車窗,狠狠吻了下去。
舌頭撬開她的唇齒,不給她任何躲閃的餘地。兩個人隔著車窗吻了一會兒,她整個身體抵著車門,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後腦,他吻的很重,她的嘴唇有點疼。
直到她氣喘吁吁,臉燙得像要燒起來,直到不遠處關和平的開過來。他才放開她,陸硯修壓低了聲音,看著她,問的還是那句話。
「什麼時候搬家?」
不遠處的關和平按了一下喇叭。許裊裊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頭髮,轉過身,朝關和平的車走去。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關和平也降下車窗,語氣誇張,笑著對好友說:
「你這個老闆太狠心了,每天都要我家茉莉加班到這麼晚……」
陸硯修捕捉到了那個詞,茉莉。不是裊裊,是茉莉。他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多少他聽不懂的默契,多少他看不見的時刻。
他突然覺得一周的時間有點多。
回到佘山後,客廳里飄著一股食物的香氣。豐靜宜和阿芬已經準備好了皮和餡,案板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兩排餃子。兩個人正忙活著,見許裊裊和關和平進門,頭都沒抬。
(請記住 101 看書網書庫多,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快來幫忙。」
關和平一進門就擼起了袖子,說在國外就饞阿芬這一口餃子,夢裡都在流口水。阿芬被他逗得直笑,手裡的擀麵杖差點沒拿穩。
許裊裊也放下包,去洗手。水龍頭嘩嘩地響著,兩個人並肩站在水池前,手指在涼水中沖洗,就在她伸手去夠洗手液的時候,他的手也伸了過來,兩人的指尖在水流中輕輕碰了一下,許裊裊連忙移開,說「你先」。
關和平沒跟她客氣,擠了兩泵洗手液,搓出泡沫,嘴裡還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前,一邊包餃子一邊拉家常。豐靜宜說這個是自己種的韭菜,阿芬說肉餡是她親手剁的,比機器絞的香。
關和平手裡捏著一張餃子皮,舀了滿滿一勺餡,對摺,捏邊....餡從左邊擠出來了。他把左邊捏住,餡又從右邊擠出來了。他把兩邊都捏住,底下破了。
他看著那隻「開口笑」的餃子,一臉無辜,豐靜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轉過頭對許裊裊說:
「裊裊,你教教他,我教不動了。」
許裊裊放下手裡的餃子,擦擦手上的麵粉,挪到關和平旁邊。她拿起一張皮,用勺子舀了適量的餡,放在中間,然後對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邊角,一點一點地捏出褶子。
關和平跟著做,可他的手不太聽使喚,餡不是多了就是少了,皮不是捏歪了就是捏破了。許裊裊只好手把手地教他.....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手指帶著他的手指,一點一點地壓褶,一下一下地收邊。
她教了好幾遍,每一遍兩個人的手都會不小心碰到。她每次都主動避開,關和平卻毫不在意,抬起頭,用熱烈直白的直視著她,嘴角彎著,笑意從眼底漫上來。
漫過眉梢,漫過嘴角,漫過他那張陽光帥氣的臉。他嘴裡卻說著抱歉的話,語氣裡帶故意的委屈。
「我太笨了。要勞煩茉莉妹妹多教教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有離開她,像在等一個回應。
盯著這張陽光帥氣的臉,聽著這張嘴裡說出的「抱歉」,許裊裊忍不住被他逗笑。他分明是故意的。故意包不好餃子,故意讓她手把手地教。
豐靜宜疑惑地問關和平為什麼叫許裊裊「茉莉」。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逡巡,帶著探究的好奇。
許裊裊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點,眉毛往上挑了挑,她用表情告訴他....別說出那天在海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