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裊裊偏過頭，看著他，試著建議道：
「其實去藥店買試紙測就可以，我更傾向於是腸胃問題。我昨天吃了火鍋....」
陸硯修依舊沉默地開車，一言不發，神情嚴肅。
許裊裊也就保持沉默，不再說話。她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她的臉在光影中明明滅滅。
檢查結果和許裊裊心裡判斷的一致：急性腸胃炎。
不是懷孕，不是他擔心的那個萬一。
醫生說最近換季，晝夜溫差大，加上飲食辛辣生冷，腸胃負擔過重引起的。開了一盒益生菌和兩盒胃藥，並囑咐她這幾天吃清淡點，粥、麵條，別碰辣的冰的。
許裊裊接過藥袋，道了謝，轉身走出診室，嘴角彎著。
她將診斷書交到陸硯修手裡，她故意笑著說：
「陸總是不是怕我訛上你啊？」
她看著他低頭看診斷書的樣子....眉頭微微蹙著，目光從那幾行字上掃過，又掃了一遍。
他什麼都沒說，發動車子駛出醫院。一路上兩個人還是沒怎麼說話，可氣氛不像來時那麼緊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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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裊裊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窗外，她把手伸到窗外，夜風從指縫間穿過，涼涼的。
到家後，許裊裊上樓，走了兩步發現他沒跟上來。她回過頭，看見陸硯修站在路邊的24小時便利店門口，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落在他身上，把那道修長的影子投在地上。
他推門走進去，她站在單元門口等著，夜風吹過來，有點涼，她裹緊了外套。幾分鐘後他出來了，手裡拎著一個不透明的塑膠袋，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刷卡，上樓。
許裊裊換了鞋，把包放在玄關，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喝了那盒胃藥。
陸硯修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拎著那個塑膠袋。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把塑膠袋推到她面前，她打開，裡面是幾盒計生用品，各種牌子，花花綠綠的，擠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抬頭，他又遞過來一個小盒子。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比她的手掌大一點，上面是熟悉的品牌標誌。
許裊裊接過去，打開。是一塊百達斐麗的女表，白金表殼，錶盤是珍珠母貝的，刻度鑲著碎鑽，燈光一照，折射出彩虹色的光。
和上次那塊被她賣掉的表，是同一個系列，
「畢業快樂。」
陸硯修的聲音淡淡的。他看著電視，手裡握著遙控器，屏幕上放著她之前看的動物紀錄片。
他沒有切換，就那麼繼續看了下去，
許裊裊的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估算價值，男人又淡淡地補了一句，語氣還是那樣不咸不淡的，
「我往你帳戶里打了筆錢，別再拿去賣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餘額跳出來的那一瞬間，她的瞳孔縮了一下。那筆錢，剛好夠買這塊表。不多不少，和他剛才遞給她這塊表的價格對等。
許裊裊直接說不出話來，一路上心裡的憋悶一瞬間全部消散。
這也許就是鈔能力的力量吧。
她還能說什麼，當場就拆開一個方塊包裝，正方形的，鋁箔封口，一撕就開。
她低著頭，手指有點笨拙地幫他戴上。陸硯修的呼吸重了，可他沒有動，只是看著電視，看著那隻獵豹從樹上跳下來，悄無聲息地靠近羚羊群。
男人的大方就是春藥，她又被下藥了。
她主動勾纏、攀附、卻又節節敗退，連連求、饒。
他淡定觀察、欣賞、卻反客為主，勢不可擋。
電視裡的旁白還在繼續，低沉、緩慢。
「雄性獵豹會通過長時間的跟隨和凝視，來測試雌性的接受度....」
許裊裊聽不清了，她的耳朵里只有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重。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這件事上，人和動物沒有區別。
動物界的雄性生物為了吸引雌性，會開屏、會鳴叫、會把自己最漂亮的羽毛展示出來。孔雀會張開尾屏，雄鹿會揚起犄角，園丁鳥會搭建精緻的巢穴。
而作為更高等生物的人，不需要做這些。只需要展示財力和能力，就有她這樣的人主動撲上去。不費勁，甚至不用開口。
許裊裊被陸硯修按在落地窗前的時候想，她什麼時候才能吸取教訓，。
電視裡的旁白還在繼續：
「一旦雌性放鬆警惕，它們會迅速從後方接近，用前肢搭上雌性的背部，在幾秒內完成鎖定。整個過程雌性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
許裊裊一點都不扭捏。她知道他喜歡看她什麼樣子....她一下子從穿套裝端咖啡的小助理，變成主動勾纏、連求饒都帶著撒嬌的許裊裊。
她面朝他，背抵著冰涼的玻璃。城市的萬家燈火在她身後鋪展開來，她從玻璃的倒影里看見了....他的襯衫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扯著他的領帶，把他拉近，聞到他唇齒間殘留的咖啡味。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又鬆開。
她退開，看他的反應。他的眼神暗了....下一秒，她被迫轉過身，重新面對玻璃，雙手撐在冰涼的玻璃上，偏過頭，從玻璃的倒影里看著他。
陸硯修從後面貼住她，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肩胛，嘴唇貼著她脖子上那根細細的白金鍊子，含住那吊墜，又在別的地方輕輕咬了一下。
她吃痛，縮了一下，他沒有鬆開。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前面，她捉住他的手，十指扣緊，壓在玻璃上。
許裊裊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快，很重，和電視裡那隻獵豹撲向獵物的聲音混在一起....原始，衝動，永無止境。
她閉上眼睛，在玻璃上映出兩個人的倒影....他低著頭，她仰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