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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你懷孕了?

2026-08-09 19:46:22 作者: 仙女多情

  東南亞那個項目進入了最關鍵的數據覆核階段,幾十億美金的估值模型差一個參數就可能謬以千里。

  陸硯修帶著核心團隊扎進了頂層的會議室,窗簾二十四小時拉著,白板牆上貼滿了各國的法律條文和稅務報表。

  Nicole已經兩天沒回家了,她的辦公室角落裡堆著幾個紙袋,裡面是保姆送來的換洗衣服。

  許裊裊每天路過那扇緊閉的會議室門時,都能聽見裡面傳出的激烈討論聲,偶爾有陸硯修的聲音,低沉,簡短。偶爾有Nicole的聲音,清亮,乾脆。

  這天傍晚,她做完自己的事情後,收拾東西準時下班。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看見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蹲在走廊里,懷裡抱著一隻毛絨兔子,扎著兩隻小辮子,眼睛又圓又大。

  那是個混血兒,長得像洋娃娃。許裊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蹲下來,輕聲問小女孩:「小朋友,你找誰呀?」

  小女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聲音小小的:「我找媽媽。」

  話音剛落,電梯門再次打開,一個菲律賓女傭阿姨拎著大包小包匆匆走出來,看見小女孩鬆了一口氣。用蹩腳的英文說:

  「悅悅,不是讓你在樓下等嗎?你怎麼自己跑上來了?」

  許裊裊一下子就猜到了小女孩的身份。應該是Nicole的女兒,聽說她前夫是外國人,混血的基因在悅悅那張小臉上體現得很明顯....深邃的眼窩、微微捲曲的深褐色頭髮,皮膚很白。

  菲傭也是過來得匆忙,從香港帶過來的,普通話還不太利索,夾雜著粵語和英文單詞,許裊裊連聽帶猜才明白了七八分。

  「不好意思啦,我是Nicole女士家的保姆。她兩天沒回去了,孩子這幾天有點不舒服,很想媽媽,非鬧著要來。」

  許裊裊這才注意到悅悅的小臉有點紅,但不是那種正常的紅潤,像是發燒後還沒完全退下去的潮紅。

  菲傭說她才剛剛退燒,精神還不是很好,可非要來找媽媽。許裊裊蹲下來,看著悅悅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女孩懷裡的兔子耳朵,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她伸手摸了摸悅悅的額頭,還有點溫熱,不算燙。

  她給在會議室的林嶼發了條消息,拜託他將這件事告訴Nicole。林嶼沒過多久就回了消息,說是讓她們找個地方等一下,會議還要一陣子才結束。

  許裊裊看著對這裡人生地不熟、又語言不通的兩人,有點於心不忍。菲傭站在走廊里,手足無措,悅悅靠在她腿上也不知所措。

  許裊裊帶她們來到會客室,開了燈,拉上窗簾,讓菲傭先坐下。得知兩人還沒吃飯,她又點了兩份吃的,悅悅那份是特意備註的健康營養兒童餐,粥要煮得軟爛一點,加點青菜碎和雞肉沫。

  外賣到的時候,她親自去前台取,打開餐盒,摸了摸碗壁,溫度剛好。她把小勺子遞到悅悅手裡,小女孩挖了一勺粥,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好吃」。

  吃完飯後,Nicole那邊還是沒結束。許裊裊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八點了。她站起來收拾餐盒,準備離開。

  悅悅忽然從沙發上滑下來,跑到她面前,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喊了一聲「漂亮姐姐」。許裊裊蹲下來,問怎麼了。悅悅拉著她的手指,小聲說:

  「你可以陪我玩一會兒嗎?」

  許裊裊看著那雙懵懂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她答應了,陪悅悅玩了快半個小時。小女孩的精力有限,很快就困了,窩在菲傭懷裡睡著了,小手還攥著許裊裊的衣角。

  天色已經完全變黑,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Nicole那邊終於結束了,她邁著急促的步伐走出來,她推開會客室的門,看見女兒蜷在保姆懷裡,睡得很沉。

  Nicole伸出手,從菲傭懷裡接過悅悅,動作很輕很輕,生怕弄醒她。她把女兒摟在懷裡,低頭看著她,用手撫摸女兒的臉蛋,拇指從她的額頭滑到眉梢,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輕。

  那是許裊裊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麼溫柔的神情,不再是那個在會議室里殺伐果斷的女高管,而是一個普通媽媽。

  許裊裊不聲不響地退開,她走出會客室,走廊里的燈很亮,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也這樣等過媽媽。等媽媽收攤,等媽媽回家,等媽媽在累了一天之後,還能有力氣抱抱她。

  她忽然覺得腸胃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昨天吃了辣又喝了冰的。她加快腳步,推開洗手間的門,趴在洗手台上,乾嘔了幾下,卻什麼都沒吐出來。

  她直起身,打開水龍頭,涼水衝過手指,涼涼的,她捧了一捧水,漱了漱口,又洗了一把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尾音微揚,

  「你還沒走?」

  她抬起頭,從鏡子裡看見陸硯修站在洗手間門口,眼下也有青黑,領帶鬆了,襯衫領口敞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分明的手腕。

  「是在等我嗎?」他問,聲音不大,語氣也聽不出什麼情緒。

  許裊裊沒有回答,而是順勢笑著反問道:「陸總今天回家嗎?」

  只有陸硯修知道,她說的「回家」,是她那裡。那套他全款買下的大平層,她總是說那裡是他們的家,儘管他從來沒有肯定過。

  坐到車裡後,男人發動引擎,車燈亮起來,他沒有看她,看著前方,手握著方向盤,手指慢慢收緊。

  「你是不是懷孕了?」

  許裊裊一愣。她意識到他看到自己乾嘔的情形了。在這之前,她從來沒往這方面懷疑過,避孕針的確是在這個月到期。自從打針後,生理期一直不準時,有時候早幾天,有時候晚幾天,她從來沒當回事。

  她坦誠道:「我不知道,但我感覺不是。」

  男人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開車去醫院。車子駛出地庫,匯入主路,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橘黃色的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道緊繃的下頜線照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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