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晝走到踏板開關處,手伸出,即將往下按。
沈之言冷靜極了,感應朝白:[小白,準備開啟傳送]
[收到了!]
「那麼,可以說再見了……」
黑冥微笑,把箱子朝下一拋。黑晝也立馬按下踏板開關。
可就在它即將往下按時,腦子猛地抽痛,手被控制了。很快一隻利爪突然從後襲來,黑晝迅速一閃。
一瞬間,突發異變!
箱子被憑空而來的藤蔓接住,甩入周冶面前,周冶反應很快,穩穩接過。
幾個水刃隨即攻擊過來,黑冥一驚,看向林歸竹,發現是他發動的異能,他的異能恢復了?
而這邊的林歸竹掙脫束縛,已經迅速朝雲祁出手,兩人瞬間交手起來。
這兩隻六階喪屍反應過來剛要過去,一個歪脖子喪屍擋住了他們去路,還朝它們動起手來。
「這低等廢物怎麼回事!」兩喪屍微詫,還沒細究,自己同類就朝它們襲來。無法,只能先迎戰解決。
而另一邊,兩個同樣擁有精神力的一人一喪屍打得不分上下。
林歸竹不戀戰,放出藤蔓纏住雲祁後,他轉身幾步躍到沈之言跟前。
事發突然,沈之言整個人被林歸竹撈在懷裡的時候都還在狀況外,顯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林歸竹低頭看了他一眼,沒空同人說話,抱著人往平台那邊躍去,和眾人匯合。
雲祁這邊一掌破開繞住自己的藤蔓,眼神冰冷,剛要上前攔截,一把斧頭朝他腦門破空而來。
雲祁輕鬆閃開,看清是誰後,眸色頓時冷如冰霜,瞬間想通了一切。
「你騙我?」
「你知道就好!」朝白眼神也變得凌厲,哪還有之前哭哭啼啼滿臉傷心的樣子。
裝軟蛋這麼久,終於可以大開殺戒了!
斧頭再次朝雲祁襲去,隨之而來的是一句發了狠的話:「我早說過的,喪屍與人類是一生之敵,你這隻喪屍永遠不可能是我朋友!」
憤怒與被欺騙的情緒迅速蔓延全身,雲祁雙眸冒綠,強悍的精神力迅速以他為中心鋪天蓋地衝出。
感應屍皇動怒,全樓的喪屍很快被召喚,朝這邊趕來,場面突然混亂起來。
就算是有林歸竹控制,四階喪屍也不是六階喪屍的對手,歪脖子喪屍很快被黑晝拍得稀碎。
黑晝見事情突然失控,氣得嘶吼,它快步上前,毫不猶豫按下機關。
「轟轟——」踏板抽動的巨大響聲響起。
黑冥冷笑,下去餵食吧。
令它們沒想到的是,本來還和它們首領纏打的那個人類突然往外跑,他居然跑到那個緩慢鬆動的踏板處。
這個人類怎麼還跑去送死?黑晝直覺不對。
沒等他抓住點有用的思緒,朝白已經衝到踏板上,他們剛踩上去瞬間,踏板剛好完全打開。
所有人往下墜落。
黑冥和黑晝懵了一瞬。
所以這群人類謀劃這麼久,就是打算一起赴死?
朝白!
雲祁也自然是這樣以為,瞳孔驟然緊縮,瞬移過去要接過人。
可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往下掉的所有人瞬間憑空消失了!!!
雲祁落到地面,地面上的所有喪屍跪成一片。
雲祁盯著半空。
很好……
敢騙他。
半晌,喉嚨處溢出一絲笑,凜冽寒光突起,屬於屍皇的精神力釋放,匆忙趕下來的黑晝和黑冥被狠狠甩到牆面。
「去譚市。」
雲祁消失在原地。
黑晝和黑冥迅速站穩,「是!」
*
「撲通!」
「我——去——噗咕嚕……」
等感受到身下的水,閉著眼以為自己要落入喪屍嘴裡的賀陽忽的一愣,尖叫聲戛然而止。
怎麼還有水聲。
看清周圍環境。
夜色,寂靜,湖水,晚風……
???這是什麼情況?
前一秒還在喪屍營地即將被扔出去餵食,下一秒換了個地方,還詭異入湖。
昊萬承有些呆滯,「我們……我們這是……得救了……」
知道真相的林歸竹冷靜撈起沈之言和他妹妹,朝眾人解釋:「朝白的空間雖然不能住活物,但可以傳送。」
「你們不知道嗎?」
眾人懵逼緩緩搖頭,沒啊,也沒人跟他們說過啊,只知道他空間就一把小梳子和斧頭。
沈之言現在只想知道為什麼他們是被傳送入湖,而只有朝白他本人是安穩落在岸邊。
「咳咳!」罪魁禍首朝白從岸邊起來,輕咳幾聲,「抱歉,第一次使用空間傳送這麼多人,當時情況緊急,不小心把你們甩入湖了。」
唯有他安全降落湖對岸。
賀陽起身,他完全不計較這些細節。
「沒關係沒關係!這完全不是問題的,你把你萬承哥和韓三三甩入屎坑都沒問題!我是一點也不介意!」
因為活著的感覺可真是太妙了!
韓老三和昊萬承:「……」
這個地方雖很偏僻,但眾人也不敢懈怠,立馬調整好狀態,找了一個隱蔽的高處爬上洞口。等賀陽和昊萬承找好柴火,周冶用剛恢復一點的異能升起火後,他們圍坐在一塊,烘乾身上衣物。
自然,這時候他們也知道了全部經過。
賀陽驚道:「沒想到小白表弟空間不能進人,但能隔空傳送。」
當初知道他空間只能放限量的幾樣死物,賀陽還覺得有些雞肋,失靈時不靈的,也不敢讓張博士把文件和藥劑放進去。
賀陽拍拍朝白腦袋,「小白表弟,你真是和歸竹哥打得一手好配合啊!也幸虧周隊留了晶核給歸竹哥,差一個環節我們都得餵喪屍了。」
朝白瞄了一眼旁邊的宿主,按照之前宿主教的話術假裝嘆氣:「可惜這種傳送耗損我太多能量了,我不能傳送太遠,也不能開啟二次。」
系統空間自然是禁止給位面小世界的人開放,朝白打馬虎眼,說自己空間只能放死物。
第一次當人類不懂社會險惡,非在周冶面前變出斧頭,只能編出有空間異能這個爛理由,當初04差點把他打成摺疊屏。
葉述輕拍他認真叮囑:「以後不到萬不得已別在人前暴露。」
朝白聽話地用力點頭,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從上千喪屍手裡逃出生天,我不得不佩服我們的牛逼!」
周冶也跟著大家笑,然後把箱子遞給張博士,「對了博士,您看看裡面有少的嗎?」
張博士打開,低頭檢查一番,長舒一口氣:「沒有任何問題,實驗數據沒丟,樣本也無礙!這幾天真是有驚無險啊!」
賀陽看過來,「對!幸好那兩個喪屍非要裝逼在我們面前毀掉箱子,正好給了歸竹哥搶回來的機會。」
反派死於話多,同樣適用那群喪屍。
葉述很快進入正題:「接下來我們得好好規劃一下怎麼能安全到達譚市了。」
「張博士的助手雲祁就是傳說中的屍皇,這個消息只有我們知道,得有人快馬加鞭先跑出去把這個消息傳回總部,讓他們做好應對屍皇的準備。」
如果雲祁利用張博士助手這個身份進入譚市總部基地,麻煩就大了。
葉述深呼吸一下,語氣沉重:「現在,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了,他的屍皇身份暴露,而我們身上有血清和數據,它們極大可能在我們研製出解藥前不斷攻城。」
經過一晚上的商量與討論,他們最終決定分成兩路。
朝白、賀陽、韓老三和昊萬承四人連夜出發,先走在前面探路,秘密進入譚市總部基地把屍皇消息帶過去,同時派援兵過來接應。
剩下的人則謹慎行動,首要任務是確保張博士和數據安全。
本來一切商議都妥當了,賀陽帶著朝白三人正準備動身出發,又有個小變故。
是沈之言突然表示自己也要跟著四人一同前往基地。
他們只當沈之言在經歷連番驚嚇早已嚇破膽,想急於躲進安全之地。
但沈之言此舉到底是有些顯得任性又無理取鬧了,完全不顧隊伍行程安排與當下局勢。
自然他的請求沒有如願。
最後是林歸竹上前,直接將執拗糾纏的人強行拉走。
很快,賀陽等四人趁著夜色很快出發了,周冶他們則明天一早再出發。
數日奔波,再加上雲祁的事,張博士精神過度緊張疲勞,葉述正在用異能給他疏導。
周冶守在一旁,閉眼盤腿打坐。
第一次出遠門,朝白出發前還給他家宿主發了條信息鞏固感情。
他那個冷心冷情的宿主就簡單回了一句[勿擾,在黯然神傷中]
朝白當然明白宿主話中什麼意思,剛才的小插曲之後,他宿主裝作頹然緘默不言的樣子,獨自跑去山洞外45度憂傷仰望天空了。
[你這又是打算幹什麼]朝白不解。
[我決定惡化一下我們倆的關係]
林歸竹把沉睡的林有昀安置好,環顧四周,才發現少了個人。
他走出洞口,毫不意外地見到有個坐在坡下的背影。
提著的心放了下來,林歸竹緩步走過去。
那個沉默的身影朝山下眺望太入神,完全沒意識到有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