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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繹那個變態猥瑣爛流氓12

2026-08-05 15:28:46 作者: 糖中帶點苦

  沈之言滿心怒火地回到家中,他心中憋著一口氣,想著回去收拾人。

  一進屋便見楚桉將地上的薄席被子一一摺疊收拾起來。不僅如此,還特意從角落裡拿出一床厚厚的被褥,鋪在了床板上。

  這、這這這分明是真打算順著杆子,想上自己床睡覺!

  「你……!」沈之言張口就想呵斥,就見楚桉轉過頭,手裡不知何時捏著把匕首。

  偏偏還一副淚眼婆娑的委屈模樣,輕聲喚他:「言哥……」

  沈之言頭皮發緊,看得後背直冒冷氣。

  以楚桉現如今這個瘋勁,可還真能做出自己往自己脖子上來一刀的行為。

  沈之言嘴唇一張一合,狠話最終咽下,不吭一聲,扭頭退出了屋。

  楚桉收回目光,微微勾笑,轉身繼續心安理得整理自己的東西。

  【楚桉爽感值+12】

  憋屈走出來的沈之言站在外面狠狠跺腳,心裡怒罵:等著!遲早要讓這翻了天的楚桉看看誰才是家裡的主人!

  本來沈之言想的是大耍威風,唬住楚桉,但自這天后,楚桉這個窩囊廢真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自己稍稍動點教訓的念頭,他便一言不合要尋死覓活。

  鬧大了便哭喊著要跑到衙門口前把自己吊死。

  楚桉真能做出來,自己只是某天半夜把人踹下床,第二天醒來就見人抹著眼淚,手拿著繩子往外走。

  這可倒好,沈之言唬不住楚桉,還反過來被楚桉嚇唬拿捏得不敢再動半分。

  這之後,沈之言只能安慰自己,不就是分一半床給他躺、分一點飯給他吃,他認了!反正飯還是這小子做,地還是他掃,衣還是他洗。

  

  總之,家裡的活還是楚桉干,他且忍上那麼幾天。

  可即便如此,囂張了二十多年的二流子沈之言怎麼想心裡都還是不得勁極了。

  *

  今晚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屋外雨聲嘩啦。這天氣涼意十足,外面的寒氣一個勁兒直往裡頭鑽,也只有躺在床上才暖和幾分。

  黑夜和雨水將寒冷加劇,黑燈瞎火的屋子裡,沈之言躺在床上,尋思著這鬼天氣可能會把他前些日子在山上設下的捕獵陷阱沖毀,打算過幾天往山里走一趟。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被褥下窸窸窣窣的動靜實在惹得沈之言頭大。

  他沒再忍讓,把手從旁邊人的掌心裡抽回來,不虞道:「你不好好睡覺,老捂著我手做甚!」

  黑暗中,沈之言辨不清楚桉表情,不過也能想到,這人被自己呵斥後,定是又是那副塌了天的委屈神情。

  果不其然,楚桉期期艾艾的聲音響起:「言哥,我手冷……」

  說著手還伸到沈之言側臉處蹭了蹭,讓他感受一下。

  冰涼的觸感如同一股寒流,迅速穿透了沈之言臉上的肌膚。

  不僅是冷,同時還有楚桉突然的觸碰,讓沈之言這幾天的火氣瞬間被點燃。

  晚上總是能激起沈之言內心的鬱氣,他下意識地用力一揮,拍掉這令人生厭的觸碰。

  "啪——"

  清脆而響亮的聲音打破了黑暗中的寂靜,其迴蕩在整個空間裡,久久不散。

  聲響在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饒是打罵慣了楚桉,從不覺得有什麼的沈之言都愣了愣,手指不受控制蜷縮起來。

  旁邊的人一言不發,沉默的氣氛在黑暗中擴大,沈之言懷疑他要開始哭了。

  張了張嘴:「我……」

  不出他所料,楚桉抽泣聲由小變大,漸漸地停不住了,變成了嚎啕大哭。

  沈之言已經麻木了:「不許哭!」

  如之前那般,沈之言一說話,楚桉便哭得更大聲。

  「……」沈之言閉著眼睛都能想到他明早天一亮又要跑出去。

  內心已毫無波瀾了,困意褪去,沈之言歇了想罵人的心思,摸黑伸過手晃人。

  楚桉如刺蝟般縮成一團,肩膀微微顫抖,沈之言手伸過來,他就甩開。

  一副拒絕再交流的模樣。

  重複了幾次,沈之言暗罵幾聲,終於服了軟,思忖三秒,手鑽進被子裡握緊楚桉的手。


  「手冷,你早說嘛,來來來,給你捂暖。」

  硬的不行,來軟的這小子就消停了。

  「言哥,你對我真好……」楚桉邊哭邊攥住遞過來的手,身體還往沈之言這邊擠了擠。

  兩具身體緊挨著,沈之言一個激靈,腳下意識就伸過去。

  伸到一半,耳邊響起楚桉帶著哭腔的質問聲。

  「言哥,你是不是又想踹我了……」

  「……」沈之言悻悻收起來,「沒呢,我腳抽筋了,活動一下。」

  沈之言恨啊,自己變得如此憋屈,以前多威風啊,打罵呼來喝去毫無顧忌,可現在還得哄人!

  恥辱!

  「現在能不能安心躺下了?」沈之言壓低聲音哼道,瞥了眼旁邊的人。

  他自己都沒發覺,脾氣相較從前都收斂了不少。

  楚桉乖巧的點點頭,翻手撫上沈之言的手背,沿著指節上下摸索。

  較之於沈之言,楚桉的手相對較軟,肌膚細膩。

  楚桉動作輕柔,手還涼滑,像是在給沈之言按摩助眠,沈之言除了覺得微涼舒服外,便再無其他心思。

  所以也任由他動作了。

  「言哥,你手真好看……」

  「嗯嗯嗯……好看好看……」困意卷席而來的沈之言胡亂點頭,眼皮沉闔,放鬆身心任由思維墜入夢境。

  也自然沒聽到空氣中飄蕩的一道輕聲呢喃。

  「和你不相搭啊……」

  飄渺,就像幻覺。

  楚桉把玩沈之言的手,靜靜聽著身旁的人呼吸聲逐漸變得安穩舒緩。

  心道,睡著了。

  少頃,楚桉撐腰附身湊近,兩人距離一瞬間拉近,沈之言整個人都被他攏在了陰影之下。

  若是沈之言此時睜開眼,就能看到楚桉神色清冷平淡,臉上沒有淚痕,也絲毫看不出任何委屈神情。

  這哪是一副剛委屈哭泣的模樣。

  楚桉眉眼精緻中透著淡淡的清冷,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帶著審視的目光,寸寸掠過躺著人的睡顏。

  如今細看,沈之言眉眼之間的氣質,已然有了十分明顯的改變,少了先前的猥瑣和粗鄙,面龐竟也生生帶出了幾分清秀柔和。

  楚桉就著這個姿勢看了沈之言許久,終是一言不發。

  手卻悄然伸進枕下,摸到一樣冰涼的東西,就如同他手的溫度。

  那張臉寧靜而安詳,心安理得沉浸在一個美好的夢境之中,並不知道旁邊的人此刻內心有多大的糾結。

  而糾結的對象便是他。

  楚桉覺得自己是瘋了,竟想就這樣算了。明明被傷害得那麼深,卻還是想給這個人一次機會。

  握到手中的匕首又推了回去。

  楚桉抬起沈之言的手指,放至唇邊。

  薄唇微涼,印在了睡著的人指尖上,一觸即分。

  許久之後,才啞聲說了一句:「最後一次……」

  「你若對我不好,我便奪走你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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