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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繹那個陰濕舔狗惡臭男36

2026-08-05 15:36:40 作者: 糖中帶點苦

  周家家事,佘靳沒興趣聽,所以在周齊奕風塵僕僕匆匆趕過來時,他已經離開了。

  不過走前,他竟還旁若無人走進病房,當著人父親的面,把人家兒子拉到自己懷裡。

  旁若無人親了親沈之言額頭,輕聲叮囑:「我先去車裡等你。」

  「嗬……嗬——!咳咳……!!」

  床上的周父將這荒唐的一幕盡收眼底,他被刺激得喉嚨里持續發出憤怒至極的「嗬嗬」聲。

  而他那個兒子呢,面對同性的「騷擾」,僅僅只是低垂著頭,臉上看不出抗拒。

  周父再次氣得說不出話來,唯有渾濁的眼珠子能動,卯足了勁轉動眼珠死盯著明顯有「姦情」的兩人。

  畢竟正在上演的這一幕,真是無比明確地對應了那晚另一個兒子恭喜他的那番話——

  ——恭喜父親,您不僅有個白眼狼兒子,還有個被佘家長子壓在身下的兒子。

  眼見周父表情猙獰,沈之言推開佘靳,「我知道了。」

  佘靳順著力道不緊不慢往後退,唇角浮現淡淡笑意:「那先和你父親好好敘舊,我在樓下等你,要儘快。」

  他面色如常轉身離開,絲毫沒考慮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會不會把周父給氣暈過去。

  朝白望著快氣厥過去的周老頭,[他是在殺人誅心啊]

  又轉過來看向已經坐下的沈之言:[對了,所以你來這裡到底要幹什麼?]

  [我說我來找家裡人嘮家常的你信嗎?]

  看了眼就算是氣得快半死都說不出一句話的周老頭,朝白回道不信。

  沈之言承認:[好吧,我是來找男主的。]

  直接找人家都不樂意見,那就只能拐著彎找了。

  一分鐘後。

  [什麼?!你讓男主幫你跑路?]

  朝白差點尖叫出聲,他以為自己是聽錯了,要不然他怎麼聽到宿主在信口開河讓男主來救他呢。

  但沈之言表示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沒辦法,只有他能辦到]

  確實,如果宿主要遵循本位面正常邏輯,想從佘靳身邊逃脫且短時間內不被找到,或許還真只有與反派相抗衡的男主大人能辦到。

  但朝白卻還是搖頭,他覺得男主幫一個私生子哥哥的可能性不大。

  沈之言聽著門外凌亂的皮鞋踩踏聲漸近,他眼睛輕巧一抬,露出笑容。

  [但我好像記得,這半個月來佘靳總是頻繁針對他家公司業務吧,就是不知道他氣不氣呢……]

  

  在搞事這方面,男主應該很樂意干吧。

  周齊奕讓周母先回去後,推開門,一眼就見裡面坐著的人。

  過長的頭髮攏著那張清冷蒼白的臉,從周齊奕的角度只能看到側臉。對方此刻眼眸半垂著,對著手裡一個削到一半的蘋果發呆。

  身形單薄,憔悴疲倦,因而看著沒有任何攻擊力。

  總之狀態好不到哪裡去。

  也是,被當成金絲雀囚禁的人狀態能好才怪。

  發覺有人進來了,坐著的人才慢吞吞抬頭,目光落在他身上,開口。

  「好久不見。」

  周齊奕淡淡勾了下唇,確實很久沒見了。

  「你來這做什麼?」

  周齊奕眼中盈滿不佳,「是要續你們那虛偽的父子情誼嗎?可惜了,老頭如今癱在床上,幫不了你。」

  不然他實在想不到這人突然出現在這的目的是什麼。

  從上次宴會風波後,周齊奕就再也沒見過這個人,仿佛是一夜之間就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

  他猜過種種。

  連著好幾個月總被佘家針對,他才恍然意識到——原來是被佘靳給抓走了。

  他來時就敏銳發現護理院前前後後都守著一些人,現在看來就是佘靳的人了。

  還真慘,周齊奕幸災樂禍的想。

  看吧,沈之言就算是出來,也不見得有多自由。

  「嗬……」周老頭使勁哼聲吸氣,卻只能幹瞪眼。


  周齊奕見此,又一臉戲謔:「看,老頭不僅幫不了你,還想著你能發發孝心帶他離開這鬼地方呢。」

  周齊奕說話時嘴角一直掛著嘲弄的笑意,但沈之言卻頗為平靜的抬眸看著他。

  「我不找他,我是來找你的。」

  找……他?

  周齊奕微一挑眉。

  ……

  十分鐘後,沈之言出來。

  同樣的,兩人似乎就某事達成了某些不可說的合作。

  事情進展竟出乎朝白意料的順利!

  起初也如他想的一樣,男主雖然樂意見佘靳吃癟,但一想到自己要助這個同父異母的親哥哥脫離苦海,他瞬間又無動於衷了。

  但耐不住宿主會投其所好啊。

  [所以你哪來的佘家公司情報?]

  雖說佘靳沒防著宿主,但他天天房間和客廳兩點一線式cos抑鬱寡歡青年,也沒見進書房搜羅什麼有關機密。

  [我編的]沈之言理直氣壯。

  [……]666,空手套白狼這一招/.

  這邊,沈之言頭也不回離開這間病房後,周齊奕這才收回目光,視線重新放在病房裡的第三個人身上。

  兩人前面仗著老頭癱瘓說不出話,在他面前大聲密謀。

  周齊奕終於捨得施捨一個眼神過去:「爸爸,你要不要替我這個哥哥祈禱一下呢。」

  祈禱他最後能成功。

  周父干瞪著眼,嘴裡咿咿呀呀的,聽不出來在說什麼話。

  或許是在詛咒吧,詛咒這兩個不孝子。

  ……沈之言下樓後,目光已經瞥見那輛停在大門外的車子。

  [掙的那些錢終於要花出去了]

  朝白聽到宿主語氣幽幽。

  然後朝白恍然大悟,原來04當初掙的錢是要花在這啊。

  後天,也就是他們要出發去海島的那天,04將會從佘靳眼皮底下跑出來,然後坐上飛機逃離這裡。

  至於後續想達成什麼結局,04倒沒具體說下去,這人就愛搞神秘。

  朝白:[我還以為你真要和他共赴這海島之約呢]

  估計佘靳也以為。

  然對方註定要失望了,乃至絕望。

  [這次,就讓遺憾永遠成為遺憾吧]

  沈之言下來後沒有立即過去,而是往反方向走,隨意找了個地方就坐下來。

  沈之言表示他要曬曬這難得見到的陽光,不過屁股都沒捂熱,佘靳就過來了。

  沈之言望著神色自若正往這邊走過來的男人,很輕地嘆氣:[曬不了嘍]

  朝白癟癟嘴,讓04有機會花這筆錢,這能怪得了誰啊。

  腳步聲靠近,沈之言眼前覆過一道陰影。

  「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就獨自來這了?」

  沈之言眼皮都不抬一下,「你這不是也找過來了嗎。」

  從他一踏出病房開始,就有人把他行蹤實時匯報給佘靳。

  這便是佘靳放心讓他一人待在病房的原因。

  佘靳頓了一下,岔開話題:「阿言,這裡風大,我們回去吧。」

  語氣溫煦,態度卻不容置疑。

  ……

  車輛奔馳在路上。

  佘靳手握方向盤,眼睛望著前方。

  一路上大概沉默了幾分鐘,他率先開啟了話題:「我在車裡時看到你那個弟弟也來了。」

  沈之言狹長的眼睫微微顫了顫,良久才輕嗯一聲。

  「他沒為難你吧,你們都聊了什麼?」

  「我和他沒什麼好聊的。」沈之言不咸不淡應聲,隨後視線一直放在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

  「是嗎……」佘靳不動聲色道,「看你們在裡面待了這麼久,我還以為能聊些……」

  沈之言突然轉過來,開口打斷佘靳的話,「所以我現在跟誰說話、說什麼內容,你都要探得一清二楚是嗎?」

  佘靳欲探究的心思迅速褪下去,不說話了。

  沈之言繼續撐著腦袋看著窗外飛速閃過的風景,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悄然鬆了口氣。

  最後佘靳也沒問出兩人在病房裡聊了什麼,剩下的路程里兩人也都沒再開口說話。

  一路沉默到了家。

  不過就在下午,佘靳把一部新手機交到沈之言手裡。

  「號碼存好了,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打給我。」佘靳搗鼓了一番就還給沈之言。

  可事實上卻是人都已經綁在他眼皮底下了,還需要打什麼電話。

  沈之言也沒說什麼,接過來把手機收好了。

  在此之前沈之言是沒有手機在身的——晚宴那次他把自己手機砸爛了。

  後面被佘靳帶回家軟禁起來後,他連出去都困難,更遑論是說騰出時間去置辦新手機了。

  沈之言對外界信息的汲取只能靠客廳里的那台電視機,但他也不常打開來看。

  於是,作為一個現代人,現在的沈之言竟連上網的途徑都沒有。

  幾個月過去了,佘靳像是才意識到這點,在今天回來後馬不停蹄派人去置辦了部新手機。

  新的卡,新的手機,什麼都是新的,就連佘靳的號碼都是現加的。

  ……

  晚上,佘靳從浴室出來就見床上的人垂著腦袋玩手機。

  表情看著很認真,似乎是在給誰回消息。

  可目前這部新手機還僅存有佘靳一人的聯繫方式,佘靳想不通對方還能和誰聊天。

  佘靳收回思緒,邁步走過去。

  「在和誰聊天呢?」

  低沉的聲音像幽靈似的突然自身後冒出來,沈之言手一緊,下意識按滅了屏幕。

  剛想說沒什麼,結果眼前驀然暗下去,佘靳翻身把他壓住。

  像個變態在他頸窩裡深吸一口氣,然後感嘆道:「你今晚用了我常用的沐浴露吧,真香。」

  「……佘靳。」沈之言艱難抬頭,對方裸露的胸膛映入眼帘。

  見此,沈之言就條件反射的有些頭痛,他蹙眉道:「你……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佘靳先是湊過去親了一口,後笑眯眯問:「你在和誰聊天,不是只有我的微信嗎?」

  「你先起來,重死了。」

  沈之言欲推開人,然而佘靳不由分說伸手就奪了他的手機。

  「我看看。」

  沈之言瞬間沉了臉:「佘靳!」

  佘靳充耳不聞,已經劃開了屏幕,點進微信主頁。

  上面果然多了一個人。

  佘靳臉都黑了一度,「你上哪加的……」

  等看清「佘筱」二字,他愣是硬生生將喉嚨里的話咽下。

  理智瞬間被拉了回來,但懊悔卻爬上心頭。

  佘靳臉上不自然了下,忐忑不安看向沈之言:「阿言,我……」

  「現在除了你們兩個,我還能見到誰。」沈之言平靜說,「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對方這次沒有任何慍怒不悅的表情,因為已經麻木了。

  和佘靳對視,沈之言開口:「需要我向你匯報是嗎?好……」

  「我沒有主動加你妹妹,是她今天下午回來,我們在客廳遇到。她就像你現在這樣,不顧我願奪過手機加的我。」

  佘靳表情短暫的僵硬之後,也再無剛才的氣勢,他和往常惹人生氣那般,低聲下氣湊過去道歉。

  但佘靳知道,這毫無新鮮感的話術不僅會讓對方厭煩,還會加重兩人之間的矛盾。

  可他沒有辦法了。

  一分一秒等著,佘靳已經接受兩人關係的再次僵化。

  然這次青年卻破天荒的沒有不理他,而是帶著一絲悵然的輕輕嘆息聲開口。

  「佘靳,你別逼我太緊了,行嗎……」

  佘靳高高懸起的心因為沈之言出聲而瞬間落回實處。

  還是對方第一次主動遷就他。

  這是令人精神振奮的信息,佘靳先是愣怔數秒才回過神,緊緊抱著沈之言一口應承下來。


  這場不愉快的鬧劇竟就這樣詭異的結束在兩人對話中。

  佘靳最後被沈之言不耐煩叫去穿好衣服。

  男人這回動作利索起來了,快速下床打開衣櫃。

  佘靳背對著沈之言,所以並沒注意到青年目光正虛虛落在他身上。

  似乎在看著眼前的人,目光卻又很游離,裡面所含的情感也轉瞬即逝。

  ……

  佘靳是在半夜等沈之言入睡後,起身走出房間。

  難得不吃安眠藥就能睡著的佘筱是在睡夢中接她哥打來的電話。

  對方一上來就直白切入主題。

  「你為什麼亂動他手機。」

  「就這事啊……」

  佘筱打了個哈欠,解釋:「哥,我這是為了你啊。我尋思等你們下次關係惡化了,我作為中間人還能調解一二。」

  再說了,都一家人了,還不能加下聯繫方式嗎?

  「你以為自己就和他關係很好嗎?」

  佘筱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應該比你好點……吧。」

  佘靳哼了一聲:「是嗎,那明天你過來調解,我們已經鬧僵了。」

  佘筱瞬間不吱聲了,這麼快又吵了?

  「那……這……」她能說她也覺得挺懸的嗎,今天下午搶過來時沈之言那表情差不多是挺陰沉的。

  「算了,不說這個。」佘靳有些煩躁揉了揉眉心,他其實半夜打電話來給佘筱也不是為了這事,而是……

  「你都和他聊了什麼?」佘靳無意識輕捻指腹。

  雖然當時只粗略掃一眼,但佘靳確定自己沒看錯——沈之言在打字。

  在有關沈之言的事情上,佘靳有著超乎常人能忍受的探究欲。

  所以等青年睡著後,他轉頭來問另外一個當事人。

  「我發誓啊哥,我雖然加了人,但我是絕不亂說話的。但你猜怎麼著……他後面居然主動來我問你們去海島的時間有沒有變動。」

  佘靳慢慢品味最後一句,有一秒鐘的恍惚,「他就問了……這個?」

  佘靳聽到妹妹笑了一聲,然後替他把心中那個他不敢想的猜測說出來。

  「我親愛的哥哥,這說明什麼啊?這會不會說他心裡其實也是在期待的?他會偷偷繞過你跑來問我,估計是不想在你面前矮一頭。」

  「是這樣?」

  「你可以找時間試試唄,我教你……」

  電話裡頭佘筱還說的什麼,佘靳聽不進去了,目光凝滯在屏幕上,許久沒回神。

  直到那頭電話自動掛斷,佘靳才重返房間。

  目光落在床上睡著的人身上,心底終於延遲性地開始又漲又麻。

  他驚喜於沈之言會主動開口。

  雖然不是對著他開口問,但佘靳就是有種終於被回應了的隱秘喜悅包裹全身。

  ……後來佘靳不動聲色試探,當著沈之言面打電話給助理表示要改時間。

  果然見青年表情微變,停住手中動作,開始留意起他這邊動靜。

  轉過身背對著青年,佘靳微微彎起了唇角,佯裝思索,很快又撤回了要更改時間的想法。

  確定出發時間沒什麼變動後,沈之言又默默低頭干自己的事了。

  卻不知道佘靳目光灼灼盯著他看,仿佛要將他吞噬。

  人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一點不知道滿足,想要更多。

  尤其是佘靳。

  ·

  出發的這天天氣很好,佘靳心情也出奇的好,因為他已經確定了和他同行的另一人也在期待這場遲來的旅行。

  雖然沈之言從未親口向他表達過這一點,但佘靳似乎就是篤定了,對這次的海島之旅展現出了十二分的上心。

  沈之言是期待,卻不是期待這場旅行。

  ……兩人出發前,佘筱還難得跑回來一趟,她是特地來送別的。

  這次是佘靳助理在開車,兩人坐在后座。

  再次見到以前這位「同事」,助理仿佛不認識一般,一旦對上視線就立馬移開,兢兢業業充當沉默的司機。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沈之言不像往常那般要麼望著窗戶發呆,要麼乾脆閉上眼,他直視前方,眼神專注。

  佘靳能感覺到沈之言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和對方說話的時候,對方還少見的搭了幾次腔。

  朝白:[都快一腳踏進機場了,十萬火急啊,男主人呢?!]

  沈之言倒沉得住氣:[急什麼,指不定在打電話呢]

  [這個時候能給誰打電話,不守信的盟友……]

  話剛落,正好好開著車的助理突然慌亂叫了一聲,原來是他們前面的車突然毫無徵兆地來了個急剎車。

  毫不意外,剮蹭了。

  很快前方下來一個大漢朝他們氣勢洶洶走過來,很不講理的模樣。

  助理一個激靈:「老、老闆,我這就去處理!」

  佘靳蹙眉:「儘快。」

  助理下來前從後視鏡中瞥到坐在後面的沈之言微微坐正了身體,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對方的臉色像是有些緊張。

  佘靳似乎也感受到了,拍了拍沈之言的手,笑著寬慰人:「別擔心,會來得及。」

  他顯然會錯意對方的緊張是因為擔心誤機。

  助理下車。

  問題倒是不大,只是剮蹭,要論錯方還是這個莫名急剎車的壯漢,但這壯漢似乎很難纏。

  連錢都不要,兩人才僵持不到兩分鐘,他就開始推搡人了。

  沈之言像是看不下去了,「下去看看吧,你助理有點招架不住。」

  微微偏眸看佘靳,他微頓,又補充了一句:「別因為這事耽誤航班。」

  佘靳表情有了一絲鬆動,目光瞬間帶上了溫度,「好,你在車裡等我。」

  車門關上,沈之言看著佘靳走向那兩人,他眉輕輕一揚,視線重新落在駕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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