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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繹那個陰濕舔狗惡臭男38

2026-08-05 15:36:46 作者: 糖中帶點苦

  周齊奕說得沒錯,這招確實只能短時間內拖住佘靳。

  佘筱趕到警局時,佘靳正從裡面出來,他表情僵硬如木,垂落在身側的手臂劇烈地顫抖起來。

  見到她,佘靳低聲呢喃:「他騙我……他一點也不喜歡和我在一起……他要跑了……」

  他一遍遍重複著,神色痛苦,荒謬的魔怔。

  佘筱看著哥哥這樣,久久沒回過神來,她已經很久沒再體會過這種慌張不安的情感了。

  小心翼翼:「哥、哥……」

  佘靳抬起頭,眼球早已布滿紅血絲,連聲音也變得嘶啞而顫抖,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

  「小筱,他跑了……沈之言跑了!怎麼辦,他要跑了……我會不會再也找不到他了?你快去抓他,他必須待在我身邊……」

  「我、我已經派人去了!哥,你先別激動!很快的,很快他就會回來了。」佘筱慌了神,再三保證。

  佘靳像是想到什麼,幾乎是手抖地打開手機,與屏幕同時亮起的是那映入眼帘的紅點,它在不斷移動。

  佘靳眼瞳劇烈一縮,欣喜若狂,幾乎是立馬就抬步向前跑。

  身後的佘筱叫住他,可他已經啟動車飛速開出去了。

  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每個人走動的腳步聲使得瓷磚地面敲出急促的節奏。

  冰冷機械的廣播聲和人聲形成了一片嘈雜的喧囂。沈之言身處其中,不知不覺也成為了人群中最容易忽視的一點。

  手裡捏著登機牌,沈之言腳步有些遲緩地朝前走,口袋裡的振動聲一下接著一下,直到響了第六聲,他才終於摸出手機……

  佘靳一路開著車,不斷追趕手機裡面那小小的紅點。

  眼看距離在不斷縮短,他才賭著心態試探性撥過去一個電話。

  在判斷對方是否掛斷還是接通間,電流聲混著心跳震得佘靳耳膜發麻,他整個人處於極度煎熬的狀態。

  直到第六秒,對方接聽了。

  但沒有開口說話。

  屏幕上的通話計時在不斷變動,沉默也持續在兩人之間流轉。

  佘靳捱不住了,呼吸凝成一團堵在胸口,他沙啞開了口。

  「阿言……」

  電流聲里混著的平淡聲音傳入:「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阿言,你知道的,這招拖不了我多久。你跑到哪,我都會再次找到你。」

  他聽到沈之言竟是很淡地朝他一笑。

  「不會的,你這輩子都不會找到我了。我會好好活著,我生活在世上任何一個角落,但你,永遠都不會找得到我。」

  太過絕對、太過有把握的話,不知為何,竟莫名讓佘靳陷入一種名為不安的恐慌之中。

  

  「你在哪?!阿言——」

  「我沒把這部手機扔掉,也沒有關機,你知道為什麼?」

  與此同時,他在手機裡面聽到了冰冷機械的廣播聲響起。

  佘靳面色滯霜陡然握緊方向盤:「什、什麼聲音?!阿言,你在哪?!」

  「你說拖不了你多久,確實。但我的飛機要起飛了,這就足夠了。」

  答案很明顯,機場!

  沈之言在機場!

  眩暈感和恐慌感在這一刻仿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上心頭,讓他感到窒息。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只是想、只是想你愛我!有那麼難嗎,我……」

  他想抓住這個人,可現在感覺真的要抓不住了。

  「阿言!阿言,你聽我說!」他口不擇言起來:「我不找你了,你留在這個城市哪也別去,我保證不去煩你!你給我補過的機會!」

  可他們之間的那些恩恩怨怨早已分說不清了。

  他聽到青年輕輕嘆息,說算了。

  聲音像被風吹散的浮雲,輕飄飄的。

  「我們,就止步於此吧。」

  在電話掛斷的前一秒,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沒入佘靳耳畔。

  佘靳心神一慌,丟下手機一路飆車趕過去。


  ·

  候機大廳的廣播裡傳來登機提醒的聲音顯得機械而冰冷。

  沈之言在隊伍的末尾,他隨著人流站定。隊伍每往前挪動一步,前方就傳來電子閘機"滴"的一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他前面的人將登機牌遞向地勤人員時,遠處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沈之言沒有回頭,隨下一個人踏入閘機口那頭。

  直到身後的人裹挾著呼吸的起伏、歇斯底里喊出他的名字,他才轉過身看過去——

  逆著人流跑過來的佘靳很狼狽,眼睛此刻布滿血絲,死死鎖住他的背影。臉上是淚水還是汗水早已分不清了。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在他面前哭。

  可被迫離開這個城市,都是因為這個人。

  沈之言久久凝視這個與自己糾纏不休的男人,無數複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最終又歸化為了沉寂。

  他頭也不回往前走。

  佘靳發出悲鳴,不顧一切衝過去想把青年攔下,可他狀若癲狂的行為早已經引起了安檢員注意,他們叫來警衛,迅速把人攔下。

  他們不認識佘靳,也不需要認識他,把這個神經質的男人當成擾亂機場秩序的「犯人」一把摜倒按在地上。

  天旋地轉,耳鳴眼花,眼前的世界仿佛在倒置。

  在那一瞬間,佘靳視線模糊,絕望將他埋沒,他也終生體會到了那種支離破碎的心痛。

  沈之言——

  佘靳無聲嘶鳴,哀求這個人可憐可憐他,求這個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一眼,求他不要再往前走了。

  不要,離開。

  求你。

  沈之言。

  可在一眾眾議論不止的嘈雜人聲為背景中,佘靳還是看著沈之言頭也不回穿過人群,一步步往前走。

  徹底脫離了有他在的世界。

  .

  沈之言到底有沒有被成功帶回來?

  這個問題,在佘筱回到家推開那間曾關著沈之言的房間時便都知道了答案。

  裡面有個頹然蜷坐在角落裡的身影。

  而他周圍的地上,則落滿了菸頭。

  佘筱記得沈之言最討厭煙味了,後來她哥哥便戒菸了。

  所以她有時候還突發奇想,如果某一天家裡出現煙味,會不會是沈之言不見了。

  現如今滿屋子的煙味強烈刺激她的嗅覺神經,無不在提醒她這個臆想成立了。

  ……

  從當初的權色交易到如今的兩不相見。

  這便是佘靳和沈之言的結局。

  佘靳不甘心。

  他第二天回到當初與青年同居時那個房子——他想,他和沈之言是擁有過一段美好回憶的。

  他想急切證明點什麼,所以來到了這棟房子。

  可壓根沒人需要他證明。

  「抱歉先生,這棟房子早被前戶主賣給我了。」

  原來如此。

  佘靳渾渾噩噩僵在原地,捏著打不開門的鑰匙,手指都微微泛白了。

  他又從新戶主那裡得知沈之言住進來不滿兩周就掛價出去了。

  「因為他出價挺低,我當時在國外也不急著搬進去,所以就暫時先讓他住一陣……」

  佘靳感到憤怒,又覺得悲哀。

  他當初因為房子空蕩蕩、毫無人氣而自認為是沈之言不會裝飾。

  但其實是對方早已把房子賣了。

  沈之言離開的時候孑然一身,不帶任何東西;而現在佘靳回來了,卻帶不走任何東西。

  他的抵死糾纏,換來了這樣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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