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看了很多回謝淮安處理傷口的方式,每回它看完之後都忍不住想要感慨些什麼。
【你這技術,是怎麼做到這麼多年一如既往的差的?】
謝淮安胡亂纏著傷口的動作一頓,沖系統翻了個白眼,套上衣服就準備去趕下一場。
「你別那麼多廢話,下午給我把謝淮硯的複製體要回來,然後我再鬧一鬧,汪家這邊解決的差不多,我就帶小哥去找白瑪。」
「之前答應白瑪的,下次見面帶她兒子一起過去,把他倆安頓好了,我再演一出,你給我抽空塞十一倉去。」
青年冷著一張臉打開房門,走廊里已經有兩人在外面等著了。
看見謝淮安出來,都朝他點了點頭,青年什麼都沒說,目光落在隨後出來的幾個人身上。
確定人都齊了,他才率先往外面走。
【都鬧到這個份兒上了,汪家要是不想看你們繼續屠他家的據點,複製體怎麼著都會給你還回來的,還有,你這邊忙成這樣,霍仙姑那邊還說想見你來著。】
系統想到什麼,順口提了一嘴。
謝淮安腳步微頓,把這一茬給忘了。
其實霍仙姑那邊的事情,是在進入到張家古樓之前招呼的了。
當時霍仙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決定進入張家古樓的,她在阿貴家的二樓看著樓下處理事情的霍秀秀。
謝淮安上樓就看見那樣一副場景,冷不丁開口:「她倒是很有霍當家當年的風範。」
霍仙姑笑了笑,沒回頭:「謝先生這話不敢當,您當年在長沙露面的時候,我年紀還小,實在當不起您的一聲風範。」
謝淮安朝窗戶那邊靠近了些,視線正巧落在一樓院子裡的雲彩身上。
青年沒解釋什麼,只是開口:「隊伍里有人不太對勁。」
霍仙姑頓住,終於將視線從自家孫女身上挪開,看向青年。
謝淮安卻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示意霍仙姑看過去。
她抬眼瞧去,才發現是這家民宿老闆的女兒。
比秀秀還要小些年歲。
霍仙姑眉頭微皺,她在霍家當家人的位子太久,何況如今這種要緊的時刻,霍仙姑絕不允許有任何一件事情成為意外。
「我會派人處理掉她的。」
青年當時詭異的沉默一瞬,轉頭看向了霍仙姑。
霍仙姑被他莫名的眼神盯得有些疑惑:「是有什麼問題嗎?」
謝淮安良久才開口:「沒什麼,只是沒必要殺了她,這人我還有別的用處,稍後我們進山之後,你給這裡的老闆一筆錢,讓他把他女兒送出去就行。」
「行蹤保密。」
霍仙姑有些沒想到謝淮安是這個意思,但她向來不會問不該問的問題,聞言也只是應下青年的話照做。
謝淮安托著下巴,這件事無論是在他看來,還是在霍仙姑看來,都只是一件小事。
怎麼如今事情都翻篇了,霍仙姑還說想要親自見他一面?
謝淮安還以為張家古樓的全部事情都已經翻篇了。
【也不一定是為了那件事,張家古樓里的時候,你也沒少給霍家那當家的掏藥,她想親自見你一面道謝也不是沒可能。】系統聽著謝淮安的猜測道。
青年聞言瞬間就失去了興趣,嚇死他了,還以為雲彩的積分出變故了。
系統:.......
它有時候真想讓人過來看看謝淮安的真實嘴臉。
謝淮安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一巴掌拍開吐槽他的光球,只當沒聽到。
他照著計劃,熟練到汪家據點前,抬腳踹門。
然而這一次,門沒等他踹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青年神色不變微微抬頭,對上了一張陌生的臉,那人似是想朝他扯一個友善一些的笑。
但謝淮安眼都沒眨,權限放給系統,示意它一刀封喉。
青年臉上濺著血,從態度上來看,根本沒準備跟人有任何談判和多餘廢話的打算。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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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丘在據點內,聽著這處據點負責的汪家人跟他匯報情況。
說到謝家下一個目標是他們的時候,那個汪家人當場差點就給跪了。
天殺的,你們總部惹的禍,就這樣禍害他們分部是吧?
汪丘淡淡掃了他一眼:「所以我不是過來處理了嗎?」你以為總部的人就沒少被禍害了嗎?!
那個汪家人敢怒不敢言,前面三個被屠的據點,他就不信那邊的負責人沒試圖跟謝家人談判。
但還是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可見談判根本不管用,謝家的族長死在他們總部,人家不追著他們全砍死就怪了。
現在總部的人說他們來處理。
處理好就算了,那要是處理不好,他們據點怎麼辦?
「處理不好那你們就去死,汪先生會記住你們為信仰做出的一切功績。」汪丘一點沒修飾自己的話。
話里的意思直白的可怕。
聽得那個汪家人慾罵又止。
然而沒等他怒罵這個總部的走狗,外面就傳來了慘叫聲。
汪丘猛地起身,朝外面看去。
「是謝家的人。」據點的人咬牙切齒。
汪丘眉頭緊皺,立刻就帶人出去看情況。
裡屋的門剛一打開,一個黑色的東西就朝他們直直砸來。
汪丘閃身避開,重物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才發現那是一具屍體。
他抬頭對上院子裡動手的幾個人身上,視線很容易就能鎖定中間站著的那個青年。
是謝家族長的那個哥哥。
汪丘神色複雜地盯著謝淮安的身影,其實他對謝家這位並沒有太多的牽扯。
唯一打過的一次交道,還是在這人昏迷在十一倉期間,他去劫人。
可能對謝家這位來說,他估計壓根就不認識自己。
但汪丘這麼多年跟謝家對上的開始,可以說,就是在那次之後。
他從前不是沒好奇過這個人,一個昏迷了那麼長時間的人,一個久病纏身的人。
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讓那麼多人圍著他轉的?
汪丘有那麼幾年是真心好奇,怎麼做到從謝家繼承人的位子上沒了競爭能力,還能有那麼多人追著這樣一個活不久的人跑的?
他在汪家聽過不少關於謝家這位的消息,他的那些事情汪丘甚至能倒背如流,畢竟是絕密檔案。
可真當汪丘見到了這個醒著的『絕密檔案』,他發現這人身上看不到半點自己想像中的相似之處。
院子裡站著的那個青年,跟他所了解到的檔案內容偏差太大。
他跟汪不慎見過面,當時他聽那個叛徒的說話習慣,能看出來謝家這位性子是個很有耐心的。
再加上這人屢次三番插手的一些原本不用他插手的事情,甚至連自己保命的藥都能為了朋友拱手相送。
汪丘以為,他當年如果見到的是一個醒著的謝淮安,這人應該是個溫和良善的性子。
但現在......
汪丘看著已經淌到他面前的血,換了個位置站。
汪丘合理懷疑這人現在這個樣子是拜他家汪先生所賜。
他在心底嘆了一口又一口的氣,謝家族長的哥哥一副殺神的樣子在這裡殺人,汪先生還這麼派他過來。
汪丘:沒有活著的義務。汪家那麼多的精英,真的,比他命還苦的,他就沒看見幾個。
他上前半步:「謝先生,能否借一步說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