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坐在皮筏上,皮筏順著海子的流向漂浮著,他看了眼剛上來就舒舒服服躺好的黎簇,暗道這小子心態還真不錯。
他越看越覺得黎簇這小孩跟自己當年很像。
吳邪這麼想了好一會兒,突然又覺得沒意思,並沒有什麼好想的。
他嘆了口氣,準備強迫自己先進入睡眠,明天還不知道情況如何。
吳邪攏了攏衣服,看向王盟給自己留的位置:「老闆,來,你躺這兒。」
他應了聲,就準備往下趴。
眼睛的餘光卻好像瞥見了什麼,冷不丁心裡咯噔一下。
吳邪猛地從船上站起身,看向那邊的沙丘上面。
那赫然是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子。
跟周圍原先就待在那裡的沒有生命的景物影子相比,那道影子在沙丘頂上立的相當突兀。
吳邪第一眼甚至看成了一個形狀奇怪的怪物。
不過他反應速度很快,幾乎是下一秒,他就又反應過來那個影子的形狀並非是個奇怪的怪物。
而是....一個人,牽著個駱駝?
吳邪意識到這件事情,他眉頭微微蹙起,怎麼回事?
王盟和黎簇也被他這驟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查看。
「怎麼了吳邪?你一驚一乍的...?那是個什麼東西?」
黎簇本來被吳邪拽來就不怎麼高興,又看見他這樣,語氣略帶了些不耐,可等到他坐起來,順著吳邪的目光看過去,黎簇一瞬間就啞然了。
那邊山丘上怎麼還站著個影子?!
黎簇意識到那是個人後,立刻就朝吳邪的臉看去,想知道那邊站著的是個什麼情況。
然而吳邪臉上也帶著些奇怪。
「吳邪!吳邪,那是什麼啊?是個人吧?它怎麼站在那裡朝咱們這邊看?什麼情況?」
黎簇扒拉著吳邪詢問,一頭霧水一瞬間閃過很多個思緒猜測的吳邪被黎簇變聲期的公鴨嗓叫回了神。
吳邪:.......
他怎麼那麼多問題?
「你看我像是百科全書的樣子嗎?」吳邪又坐了回去,冷著臉掃了一眼那邊的影子,將這件事記在心裡,沒有現在讓皮筏掉頭回去瞧瞧狀況的打算。
不管是誰,認識的也好不認識的也罷,如果真是衝著他來的,遲早還會遇到,不是衝著他來的,那自己也沒必要多此一舉去關注。
吳邪躺回王盟給他留的位置上,懟了黎簇一句。
嘖,這人真有意思,之前還說自己有疑問可以儘管向他提,能回答自己的,他都會給自己解答。
現在他又這麼說。
就吳邪這樣的人,平時根本交不到朋友吧?
黎簇純惡意的去揣測對方。
他低頭看著吳邪王盟倆人就占了一大半的皮筏子,沒好氣地往後一躺,壓在了吳邪的胳膊上。
吳邪:......
他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冷眼掃了一眼黎簇,閉上眼準備睡覺。
-夜半-
皮筏下面出現問題的時候,黎簇睡得正香。
但他就是莫名感覺有人在他身下面的床上舞獅,使勁兒的顛他,跟有那個大病似的。
黎簇沒好氣地睜開眼,還沒說什麼呢,皮筏外面濺起來的水就澆了他一臉。
黎簇:?
「吳邪!什麼情況?!」
「這海子在動!你們在上面劃,快點現在靠岸。」吳邪的聲音隱隱被周邊的水聲蓋住,黎簇聞言,麻溜的拽起這皮筏上面的船槳,試圖往岸兩邊靠。
不過很明顯,他這個舉動是徒勞的。
吳邪也發現了,船槳根本劃不動。
他咬了咬牙,看著皮筏下面瘋狂涌動著的水浪,一時不太能摸得清這到底是個什麼原理。
海子還在往前移動,皮筏被顛得顛三倒四,三個人在上面沒有一個是能夠坐穩的。
吳邪只好騰出手死死抓住皮筏,儘量避免自己被甩出去,黎簇跟王盟見狀,也迅速模仿吳邪的動作。
三個人就那麼在皮筏子上晃悠著,黎簇『呸』了口潑他臉上的海子的水。
朝吳邪問道:「這劃不動怎麼辦?」
好問題,吳邪也想知道,他看了眼那海子的水,浪很大,眼下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等。
先前他們上來的時候,這海子還是正常的靜止狀態。
眼下突然就活動了起來,雖然吳邪不清楚具體是因為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既然一開始是停著的情況,那麼之後它活動周期結束,也一定是會再次停下來的。
吳邪這麼想著,示意另外兩個人抓好皮筏,等著這海子慢慢停下來。
剛耍無賴讓系統把他收進空間又在吳邪他們附近放出來的謝淮安,直接被系統甩到岸邊沙丘的後面。
青年被迫吃了一嘴的沙子。
謝淮安:.......
多歹毒啊。
他從地上爬起來,用袖子擦了擦嘴,張口就是一陣鳥語花香。
系統根本不帶搭理他的,【你現在露不露面?不露面待會兒又跟不上那邊三個玩漂流的,我不會再幫你了,真是偷懶能偷成你這個二樣子,謝淮安,你也是沒誰了。】
謝淮安拍乾淨自己的衣服,面前的沙丘很高,正巧把前面海子裡三個人的情況遮擋的乾乾淨淨。
除了能隱隱聽見黎簇那小子的尖叫聲,旁的什麼信息都不太能看到。
他不太確定之前自己站在岸邊的時候天真小朋友有沒有看見他,但他跟系統討價還價偷懶的時候,中間也過去大半夜了,如今就算他突然又跑到這兒露面,也能解釋的出來。
何況系統剛剛給他從空間裡丟出來,還正好扔到這兒,絕佳的視野盲區。
謝淮安琢磨了一下,其實現在就可以去露面,也省得回頭再跟不上系統又嘮叨。
只不過....謝淮安有個問題沒解決。
【什麼問題?】系統看出謝淮安這小子臉上的表情不對勁了,但好奇心的驅使還是讓它問出這個問題。
「你說,我第一次在鴨梨面前的閃亮登場,應該用什麼樣的姿勢才能烘托出我的帥氣?」
系統:........
它就知道這種時候從謝淮安的嘴裡說出來的,不會是什么正經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