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動!」
吳邪剛穩住自己的身形,就朝著那邊試圖往宮殿大門處移動的兩人吼道。
蘇難的兩個夥計僵在了原地。
一行人都看清了兩側深不見底的深淵,這鬼機關,稍有不慎就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吳邪抬頭看向剛剛碰到危險下意識把他抓起來的青年,他剛剛大概是想把自己帶到門那裡,但他這邊又還有王盟跟黎簇兩個人。
少了自己那就是五個人,兩邊就做不到平衡了。
所以才將他放到了這兒。
吳邪思索著,還沒想好怎麼帶著黎簇跟王盟倆人過去,就發覺這所謂的『蹺蹺板』又動了起來。
吳邪眼皮一跳,注意到對面那女人帶的夥計又開始動作。
蘇難微微皺了皺眉頭:「你們做什麼?」
「老大...老大,這摔下去會死人的。」其中一個夥計顫抖著聲音道。
蘇難朝身後掃了一眼,發現他們兩個離那邊實地的大門處並不遠,如果不顧及這邊其他幾個人的性命,他們是能借力跳過去的。
蘇難臉色難看下來。
那倆夥計瞧著蘇難陰著的臉,又瞧了瞧那邊大門處只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背著個刀,剛剛亂起來的時候,看起來身手是不錯的樣子。
可他們有兩個人,還有武器,未必打不過。
現在趕緊借力跳過去才是最好的辦法。
那倆夥計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絲毫沒注意大門處被人忽視的青年微微搖了搖頭,面無表情將刀抽了出來。
吳邪看到謝淮安的樣子,眉心抽得厲害,他抽刀做什麼?
現在這個場面,謝淮安抽刀想幹什麼?!
這並不難猜,再結合著吳邪這邊被迫配合著那兩個蠢貨的移動,謝淮安想幹什麼再清晰不過了。
吳邪只是沒想到,謝淮安從前碰上這些情況不會起殺心的。
他還記得當年自己聽說的汪家接棺的事情,以及後來青年帶人屠了多少個據點。
可畢竟那些只是聽說。
眼下見了謝淮安一言不合第一反應就是抽刀,吳邪還是免不了怔愣。
蘇難都想『呵呵』了,自己到底為什麼想不開帶了這麼兩個蠢貨過來。
這倆人瘋了吧?
想不管他們直接跳到大門那邊?
謝家這位當年收吳邪當徒弟的事情道上有幾個人是不知道的?現在這倆貨當著謝家這人的面坑他徒弟?
蘇難覺得自己都佩服他倆了,這倆人眼瞎嗎,沒瞧見那位都開始抽刀了嗎?
「你們可以跳過來試試。」
果然,下一瞬大門處傳來青年平靜的聲音。
謝淮安在心裡『嘿』了聲,他好多年都沒碰見敢在自己面前忽視他的人了。
這睡十年醒來就是好啊,碰見誰都能稀奇一下。
那兩個夥計看清了那青年手中的刀,相互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底瞧見了一絲猶豫,但還是沒放棄自己的想法,對方畢竟只有一個人。
蘇難看懂他倆的意思,僅用了零秒就決定放棄這兩個半路找來的便宜夥計。
「既然如此,那我們之後就橋歸橋路歸路,你們不要後悔。」蘇難果斷開口。
她面無表情,自己不認識這倆,謝家那位殺了他們可就不要再殺她了哦。
謝淮安聽見這句話差點笑場,他目光淡淡掃過那邊站著的人,確定這兩個夥計是鐵了心要把跳過來,謝淮安將自己的身體權限託管給系統。
黎簇甚至都沒看清那大門處站著的青年是如何行動的,只瞧見銀光一閃,緊接著自己腰間一緊。
一道極細的絲線抓住他,黎簇被猛地甩到那『蹺蹺板』的另一頭。
那兩個夥計直接被一刀抹了喉嚨摔了下去。
黎簇瞪大了眼睛,大腦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麼。
反應過來後,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地上噴出來血跡,猛地跌坐在地上,發出些乾嘔。
因為那邊驟然空了兩個人,為了保持平衡而迅速朝著前面移動了幾步的吳邪,又被黎簇這小子猛地往地上一坐,導致他不得不又重新往後退了好幾步,來回前後移動了片刻,才摸准平衡的位置。
吳邪:.......
他抬頭看了眼坐在地上白著張臉乾嘔的黎簇,臉上瞧不出什麼情緒。
吳邪想到什麼又去看謝淮安,只見青年隨手將刀在自己衣服的袖子上抹了一把。
「現在平衡了。」謝淮安對著吳邪道。
吳邪閉了閉眼,十年前自己在樓外樓看見消失了一年的謝淮安,他鬆了一口氣,現在看來,當年的那口氣還是松得太早了。
黎簇渾身發抖,他發現自己想錯了,來到這個鬼地方的人,哪裡有什麼好人,分明都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混蛋。
先前瞧見吳邪把槍抵在那青年身上他還同情過這年輕小哥,可黎簇現在腦子裡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了。
這分明也是個瘋子。
兩個人啊,兩個活生生的人,他...他他就那麼一刀給殺了。
黎簇慌張的扭頭去看那個青年,正巧對上人擦完刀之後的眼睛。
沒有殺了人的生理性噁心,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那雙眸子似乎永遠都是那樣古井無波。
黎簇哪裡見過這樣的人,怎麼會有人殺了人是這個反應?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他想回家,他還不如回家讓他爹揍他呢。
黎簇滿心恐懼,偏偏那個謝小哥還歪了歪頭,朝著他詢問道:「怎麼了嗎?」
怎麼了?!怎麼了?!
他怎麼還能問出口?!他殺人了!殺完人還問自己怎麼了?
這都是一群什麼人啊,黎簇咽了咽口水,想起自己這一路在吳邪面前作威作福的樣子。
所以吳邪兇殘成那樣,居然還是對他包容之後的成果了是嗎?
黎簇抖著身體朝那青年搖頭:「沒...沒什麼,我我中午沒吃飯,胃酸反上來有點想吐。」
謝淮安點了點頭,信了。
畢竟在這人的認知中,他似乎也根本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對他剛剛的動手感到恐慌和害怕。
吳邪聽著這倆人的對話,心說自己這造的什麼孽,官司一腦門一腦門的來。
「黎簇,你先從地上起來,你們兩個可能得慢慢往那邊挪一下,我們需要打個配合過去。」
蘇難反應迅速,畢竟是汪家出身,立刻明白了吳邪的意思。
她有些驚訝:「你是準備讓我們先過去?」
她大概能懂吳邪是準備用什麼辦法讓所有人都過去,可問題是,這個辦法最後有一個人一定站在這『蹺蹺板』的另一端,屆時所有人都過去後。
那個人可是連助跑都不一定能跑過去。
蘇難瞧著面前的一堆人,很好,沒有一個是自己人。
她都做好自己留在最後的準備了,連回頭怎麼跑能給自己搏來一線生機都想好了。
然後吳邪說讓他們先慢慢移過去。
吳邪沒吭聲,如果現在的情況沒有謝淮安,他說不定也要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猶豫著想想自己怎麼能活下去。
但現在有謝淮安在,雖然謝小哥的暗器不能一次性把所有人都帶過去。
可最後剩下一個,謝小哥把他帶過去,這對青年來說並不難。
吳邪沒聽見謝淮安對自己剛剛說出的話有什麼反對,那就說明謝小哥無所謂他做什麼。
反正最後自己一定不會死。
吳邪垂著頭笑了聲,十年了啊,這感覺真久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