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垂著眸子,果然這裡少了樣東西。
他剛剛也注意到了,這裡機關布置那麼多,但中央卻是空蕩蕩的一片,顯得布局並不合理。
吳邪猜測,這裡應該是少了一具棺材。
可這周圍又並沒有什麼棺材移動的痕跡,說明那棺材應該還在這裡才對。
眼下看不見,就只可能是需要機關觸發出來了。
吳邪照著方法去嘗試移動那些姿勢怪異的石像,他還發現那些石像和壁畫上的東西,似乎能構成一幅圖。
真是....好眼熟的一幅圖啊。
吳邪的手落在石像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
他旁邊的王盟看清那上面的東西,朝著吳邪低聲驚呼:「老闆,這不是...?」
這不是黎簇那小子後背的圖嗎?
吳邪點了點頭,證實王盟說的沒錯。
『轟隆---』
吳邪觸發機關的聲音很大,至少把手上虎口生疼的黎簇給叫醒了。
黎簇被人妥善的靠在牆上,他抬頭就發現那邊中央的位置,幾個人都圍著中間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觀察情況。
黎簇面色扭曲的揉了揉自己的手,不知道怎麼被嚇暈還能疼到他的手。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青紫的虎口,滿是震撼。
誰啊?
這個手勁兒掐他?
這是虐待吧?黎簇罵罵咧咧,一看就是吳邪那個畜生乾的。
他揉著手,準備爬起來過去看看那邊的幾個人在幹什麼,一低頭,就注意到自己靠牆的兩邊還有別的東西。
黎簇不經意掃了一眼,然後兩眼一閉,又暈了過去。
只見少年兩邊,正是先前地上死了好些年已經腐爛乾枯的屍體。
他們靠在牆上,黎簇也靠在牆上。
大家有著同樣的姿勢,看起來場面和諧極了。
王盟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撓了撓頭,黎簇那小子還沒醒嗎?
唉,真不經嚇。
謝淮安實在不行了,他笑得手抖,笑得難受。
真的,來個人救救他,這小孩怎麼能這麼好笑。
他發誓,他把人往那一放的時候,真沒想過再嚇那小子一次,謝淮安只是尋思著躺地上不如靠牆上舒服。
他善心發作給人放那了,然後黎簇醒來左扭扭頭,右扭扭頭,繼續兩眼一閉倒頭就睡。
謝淮安臉都憋得有些抽抽,書里這小子沒二次遭禍,書里吳邪直接給人放地上的。
吳邪把手裡的燈塞到青年手裡,讓他幫自己照著些,他則是上前湊過去開棺。
沙漠這種地方,又干又熱,這裡的東西要想起屍並不容易,索性旁邊也還有謝淮安在,他開這棺材並沒有什麼顧慮。
然而等到棺材被打開,圍在周圍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裡面....
裝的竟是一個長著八隻手腳的怪物!
王盟皺著眉頭往後撤了些,空氣里一股子怪味兒,實在不好聞。
吳邪還想上前過去看看情況,就注意到手電筒的光線有些晃動。
他有些疑惑地偏頭看向青年,卻見他不知什麼時候,神色扭曲,打光的手居然微微在發抖。
吳邪意識到不對,連忙抓住他的手腕。
「謝小哥?怎麼了?」
笑岔氣的謝淮安:.......
一起笑過頭的系統:.......
「我沒事。」謝淮安掙開手腕,單手扶在棺材上,頭低了下去,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整個人仍在發抖,瞧著像是極力在忍耐些什麼。
「.....系統,你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被發現了。」謝淮安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沒收好,下意識低下頭醞釀了下情緒。
然而他剛準備想個什麼理由混過去,就發現系統在空間裡笑得更大聲了。
這下是連著他那份一起笑的。
謝淮安:.......
【更正一下,是你被發現了,我沒有。】
謝淮安的沉默聲更大了。
「謝小哥?謝小哥你這看起來像沒事的樣?」吳邪被甩開了胳膊也不惱,又抓了過去。
謝淮安這人嘴裡的話什麼都能信,就是那句『沒事兒』,吳邪那麼多年了都不敢信。
吳邪臉色難看,青年情況看著不太對勁,沒事怎麼會無緣無故發抖?
謝淮安一時無言,他總不好說,自己背對著黎簇,然後系統給他投屏到面前的棺材上,自己看完黎簇的樣子笑得直抽抽吧?
謝淮安閉了閉眼,早知道不看了:「系統,電我一下,來個狠的。」
系統閃著光,【真的嗎?】
這語氣,像是想直接電死謝淮安一樣。
謝淮安:......
這就是笑得太開心要付出的代價嗎?
他猶豫了一下,覺得要不然還是別電了,他直接對著吳邪喊疼這小子也未必不信。
然而沒等他開口,系統就歡呼著電了過來。
青年實在沒料到這麼突然,悶吭一聲,如果不是撐著棺材,整個人都差點沒站穩。
吳邪臉色難看下來,去摸青年的脈搏。
「沒事,舊疾而已。」謝淮安抽回手,額頭上一瞬間冒出許多冷汗。
一旁註意到這一幕的蘇難眼底閃過驚訝,謝家這位.....
舊疾?什麼舊疾?
蘇難立刻就去觀察吳邪的表情,想從他臉上看出些對青年這情況瞭然的神色。
不過沒有。
蘇難頓了一下,道上不是說是徒弟嗎?徒弟也不知道?
吳邪瞧見自己又被丟開的手,他剛剛脈搏都還沒摸到謝淮安就不讓他探了。
青年臉色微白,額角甚至都有青筋突起,分明就是在忍耐著什麼的樣子。
剛剛驟然還差點沒站穩。
舊疾?吳邪在謝淮安身邊待那麼久,據他十年前所了解的關於這人的舊疾,無非就是頭疼暈厥不舒服那幾種。
如今怎麼會又突然多了這種疼?
謝淮安被猝不及防電的嚎了一嗓子,其實也沒有很疼,主要是麻。
真是熟悉的系統,熟悉的觸感。
謝淮安低頭緩了好一會兒,才覺得發麻的感覺好了些。
他抬起頭看向神色不定的吳邪,『啊』了聲,心說小子,不是不讓你探。
是他這現在處理過的脈象還沒對上汪不慎的計劃,這怎麼著也得到重啟才能透風聲出去。
青年微微站直了身子,臉上不該有的神色也被勉強壓了下去,如果不是吳邪瞧見謝淮安的手還在抖,差點就能被他糊弄過去。
「我說了,我沒事,這棺材裡瞧著不像怪物,應該是兩個身體畸形的人。」
謝淮安強行把話題拉回到棺材上,吳邪沉默著盯著他看,一言不發,半點都沒有要去看那棺材內屍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