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安注意到吳邪的視線,心道這小子果真是沒十年前好糊弄了。
十年前他要是這麼轉移話題,吳邪就算知道他沒說實話也不會再追問,現在倒是還學會了死犟。
謝淮安這麼想著,直接避開了吳邪的目光,示意大家看棺材。
吳邪還想說什麼,身後卻猛然傳來一陣激昂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屍體啊!吳邪!吳邪你人呢!我看見鬼了!」
吳邪:.......
好不容易剛憋住笑的謝淮安:.......
他真沒招兒了,不是他沒有職業道德,真的,這換誰誰能不笑啊?
謝淮安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也是個老繃家了。
只見黎簇手忙腳亂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倒在他身上的屍體扒開,然後瘋狂朝這邊跑來。
一下子衝進人堆里,生怕身後那不乾不淨的東西追上來。
吳邪不語,被黎簇抓著胳膊緩著粗氣,他有些頭疼這人的膽子,有必要這麼害怕嗎?
他全然不提十多年前的自己,第一次到七星魯王宮時碰見髒東西尖叫著叫人來救他的樣子。
「哪來的鬼?相信科學行嗎?」吳邪把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不讓他扒拉著自己。
但黎簇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他真害怕。
一旁的王盟還嘲笑了他兩句,即便是這樣,黎簇也沒撒手。
吳邪只好就著這個姿勢重新看向謝淮安,他是真怕了,十年前汪不慎曾經說過謝淮安再昏迷未必還醒得過來。
謝淮安當初跟他道別交代事情的時候還說那樣的話,眼下又一睡十年醒來。
當然不是說醒來有什麼不好,而是問題出現在十年這個時間上。
從前昏迷的時間一次比一次強,現在卻這麼短的時間就醒來。
幾件蹊蹺趕在一塊兒,吳邪不可能給自己洗腦說什麼這是巧合是奇蹟。
謝淮安沒對他自己做什麼,打死吳邪都不信。
這裡面一定有不對勁的地方,他剛剛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疼得都沒站穩。
謝淮安什麼時候有這種情況?
在吳邪的記憶里,當年燭龍的事情謝淮安都沒喊過疼。
吳邪張了張嘴,青年卻只是垂著眸,眼含警告地掃了他一眼。
吳邪頓住了,謝小哥沒這麼看過他。
「這個棺材不要亂碰,裡面的東西也不要去拿。」謝淮安瞧見吳邪的愣神,收回自己的視線開口。
黎簇卻沒注意到他倆奇怪的氛圍,只是扒拉著吳邪的手更緊了些:「臥槽,這是怪物吧?他為什麼長了八隻手和八隻腳?」
「蜘蛛俠?!」
吳邪:.......
他果斷出手,再一次給這小子撕下來,並且示意王盟給他拽一邊去。
謝淮安對著系統『誒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我第一眼看這玩意兒我也這麼想的,它長得跟個大蜘蛛似的。」
系統不想去管這低山臭水遇知音的倆貨,只自己樂呵呵看夠了笑話,笑夠了就去幹活。
謝淮安也不在意系統沒接茬,他低頭瞧著自己手裡的手電筒,突然反應過來剛才吳邪發現他笑得發抖是這玩意兒造成的。
他挑了挑眉,果然下墓找系統給自己打燈是對的。
青年隨手把手電又丟回了吳邪懷裡,準備找個理由讓周邊機關發動,吳邪摔下去。
黎簇和王盟他們出去,然後大家回合再折騰會兒去那個叫蘇日格的當地人的家。
謝淮安跟系統掰扯著時間,日子也快差不多了,等黎簇這小子第一次從沙漠出去,北京那邊吳邪的計劃就可以都行動起來了。
謝淮安想著事兒,他正巧也能回那小院看看,張蛐蛐同志把小孩養的怎麼樣了。
捎帶著,自己也還得去解家一趟。
真是有的要忙。
謝淮安收回思緒,深吸一口氣,抬頭打量周圍幾個人的站位。
都跟書里的情況差不多,除了黎簇。
這小孩因為他給人又嚇了一回,現在離吳邪站得很近。
謝淮安摩挲著手,覺得也不是什麼大事,大不了待會兒他也過去湊近點,摔下去的時候給黎簇推開。
無非就是再到下面多走會兒吳邪的劇情的事兒。
他本來是打算跟王盟他們一起上去看黎簇的樂子,現在....也行吧。
謝淮安感慨著自己好心辦壞事,這蝴蝶的翅膀果真是不能亂扇,都給他樂子扇沒了。
琢磨的差不多了,謝淮安面上神色開始微變:「都撤開。」
腳下的地板開始出現晃動,跟先前他們剛下來的時候,遇到機關地面塌陷的晃動一模一樣。
幾乎是前腳地板開始出現晃動,後腳青年就出聲了。
然而還是晚了,蘇難王盟兩個人站在棺材外圍離牆比較近,聽見動靜還能迅速反應過來往沒有塌陷的地方靠。
但正中央站著的謝淮安三人就很倒霉了。
立刻跑也跑不過地板碎開的速度,何況這些都只是在一瞬間。
青年似乎下意識就想去拽吳邪,但不知為什麼竟然抓空了手,謝淮安臉色微白,狠狠晃了一下頭,隨後就近給黎簇踹了出去。
黎簇:?
緊接著,謝淮安就跟著吳邪一起摔了下去。
黎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