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撿來的,看他暈倒在沙漠裡。」吳邪道。
那導演看著謝淮安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背上還背了個刀,沉默下來。
這.....
撿來的?
吳邪點頭,一本正經跟人道:「對啊,我看他渴暈在沙子裡,連忙掏了瓶水兌給他,然後看他一個人跟朋友走散了,就給他拉過來了,畢竟這種環境,自己一個人走很容易死人。」
謝淮安很配合地朝著那導演點頭。
系統還在空間裡說著風涼話,【我看能當導演的不該是面前這個,是你倆才對,一唱一和的,一句實話都沒有,這話要是有人能信,我就...】
「唉,這種地方走散,你肯定害怕極了吧?」那導演感慨一頓,瞧著面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跟他隊伍里的那幾個實習生一個年紀的。
都是剛出社會沒多久,來這地方還跟人走散,別說這麼大的小年輕了,他都快四十的人了,要是碰見這情況心裡也難免發怵。
紀錄片導演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招呼了幾句,之後才去追問關根他前面路探的怎麼樣。
系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淮安眨巴著眼,道:「系統,你剛剛說你就怎麼樣?」
【?信了?】系統一言難盡地看著那邊臉上表情比黎簇還睿智的導演。
到底誰會信沙漠裡能撿到這麼一個穿著怪異,身上還帶刀,完了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的人啊?
謝淮安撩了一下劉海:「少見多怪。」
【你還人丑多作怪呢!人家分明是見你背後背著刀,不想多生事裝著一無所知才給認了。】
謝淮安不搭理系統,反正混進來了,誰管他怎麼混進來的呢?
他剛剛還聽見吳邪跟人提議現在紮營休整一下,反正天也快黑了,現在休息好明天一早走也是一樣的。
前面的路吳邪也探明白了,沒必要這麼趕。
謝淮安打了個哈欠,決定回頭等人紮好營,他鑽進去躲個懶。
雖然空調開著很舒服,但是這大太陽曬得人確實不得勁。
晃得人眼睛疼。
謝淮安這麼想著,就走到黎簇旁邊,準備等這小子紮好帳篷給人轟出去,然後當個坐享其成的混蛋。
黎簇餘光瞥見有個黑影過來,身形僵了一瞬,以為他是過來幫忙的。
那小孩站直了身體,沒回頭看他。
謝淮安靠在一邊,等著人扎帳篷。
黎簇沒等到人繼續往他這邊走,忍不住又用餘光掃了他一眼。
青年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黎簇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擋到人家過來幫忙了。
他頓了一下,剛想側身給青年讓個位置,就看見拿著工具過來的王盟招呼青年。
「謝小哥你來了啊,這邊不用你忙,我們兩個來就好了,老闆在那邊跟那個叫蘇難的老闆說話呢,你要感興趣可以過去看看。」
謝淮安『嗯』了聲,他本來也沒想著過來幫忙,他是過來準備等黎簇紮好帳篷當強盜的。
至於吳邪那邊在跟馬老闆聊什麼,謝淮安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來,也懶得過去瞧。
他就要在這裡等著黎簇。
王盟瞧見他沒動,也沒再勸,只是數著自己拿過來的釘子準備釘帳篷。
他數了數,發現還少幾根,只好又掉頭回去拿。
一時間,這一片又只剩下了謝淮安和黎簇。
謝淮安靠著的姿勢不太舒服,起身準備換個姿勢或者找個地方坐下等。
卻沒想到,他這邊剛剛站直身體,那邊黎簇餘光瞥見他起身的動作,小孩就開口了。
「謝....謝謝你啊。」
謝淮安動作一頓,什麼東西?
「我...我我說謝謝你啊。」
黎簇有些不好意思,磕磕絆絆地轉身跟青年道謝:「之前在地宮裡的時候,謝謝你救我。」
謝淮安覺得這小孩更好玩了,嘿,居然還會道謝!
「不用謝。」反正待會兒準備搶你的帳篷。
黎簇不知道謝淮安這畜生腦子裡都想的什麼東西,他見青年並不在意自己的道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淮安看起來就只是順手幫了他一把,一點沒放在心上。
黎簇本來年紀就不大,平時心思又多,還是個中二病晚期,瞧見青年這副樣子,腦海里又回憶起先前他冷著臉一刀將那兩個陌生人殺了的場景。
心道人真是個有多面性的物種。
這黑衣小哥也是奇怪,明明看著比他大不了多少,卻能殺人救人都是一個樣子。
黎簇都瞧不見他多少情緒波動。
黎簇想了想,低頭又看見自己扎帳篷扎到一半的工具,隨手往地上一丟,準備回頭賴給王盟。
他湊到謝淮安面前,抓著人坐到沙地里,想說些什麼的樣子。
謝淮安心裡『啊』了一聲,茫然地看著黎簇把工具全都撂下。
哎,他帳篷還沒扎完呢!
「老叫你什麼謝小哥謝小哥的,怪彆扭的,你叫謝淮安是吧?」
謝淮安被人硬拽著坐地上,只想長嘆自己那還未成型的帳篷,聽見黎簇的話,也沒回。
這麼多年敢直呼他名字的估計道上一隻手都能數過來,黎簇這小孩真是個人物。
青年沒反駁,黎簇也就那麼叫了,他疑神疑鬼的打量了周圍一圈,確定吳邪那個畜生不會像個鬼一樣突然出現在附近,才敢對著他開口。
「謝淮安,你怎麼跟吳邪那人認識的啊?你知道他是綁架犯來的嗎?」
殺過人放過火,還幹過屠別人據點的謝淮安抬起頭,這次是面上露出些怪異的表情。
黎簇瞧見他那樣子,心道這人果然是不太清楚。
他就說嘛,吳邪當時碰見這人還拿槍抵著試探人,一副不確定是不是熟人的樣子,說明交情也沒多深。
「謝淮安,你多大啊?我看你樣子也才上大學的年紀吧?你那身手跟誰學的啊,能不能給透露透露。」黎簇搭上青年的肩膀,一副好哥倆的樣子,聲音壓得卻很低,生怕吳邪聽見。
謝淮安聽著黎簇忽悠自己,心下覺得好笑。
看起來當然是上大學的年紀了,他就是上大學的時候被系統這個混蛋給拽過來的,現在身體定格調節完以後也確實就是這個模樣。
「你學這個做什麼?」謝淮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反把問題拋回給黎簇。
「?當然是報仇了!你還不知道吧?我就是吳邪那個混蛋綁架過來的人!」
謝淮安坐在沙地上,欲言又止,視線落到了黎簇身後不遠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