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難這一刀最後還是沒能捅上去。
因為這個馬日拉說了很多謊話,他有一件事倒是真沒撒謊。
大風暴來了。
蘇難看著不遠處漫天的黃沙飛快朝這邊蔓延著,臉色白了白。
吳邪也意識到了危險,他趕忙又掉回去將黎簇那小子扯到身邊,招呼著周圍的人趕緊找個地方躲風暴。
謝淮安偏頭看著馬日拉的背影,真心好奇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在大風暴來了的情況下,趁著所有人自顧不暇,風沙那麼大還能溜走的。
【有什麼好奇怪的,本地人誰還沒有點生存經驗了,你在這裡住上個十年八年,你比他還來去自如。】
系統一邊給謝淮安就近掃描著哪裡適合躲藏,一邊開口解釋。
謝淮安感慨一聲,覺得這話說的也對,就好比他在虛擬古墓里待過那麼多年,對於那裡面的環境,別管是危險的還是安全的,他也都能閉著眼摸索出正確的路。
人果然是熟能生巧。
謝淮安這麼想著,跟倉惶間轉身的馬日拉對上了視線。
青年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一雙好像看透一切的眼睛盯著他看。
馬日拉渾身僵硬了一下,下意識避開青年的目光,等到他疑心著這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又回頭去看的時候,那青年已經去找自己的朋友躲風暴去了。
馬日拉瞧著那青年的背影,匆忙掃了一眼,就準備趁亂趕緊離開。
謝淮安看著吳邪他們幾個找的位置,確實也能遮擋風沙,但遠沒有系統給出的位置擋得嚴實。
他直接一把拉過王盟,帶著人按在了沙丘下面,把口鼻捂得嚴嚴實實,看起來頗有經驗。
吳邪也沒去質疑他選的地方,主打的就是一個盲目跟隨。
四個人擠在一個被沙丘圍起來的角落,等大風暴停下來。
然而謝淮安看著情況,哪怕沙丘已經遮擋住了很大一部分沙土,他們幾個也還是被埋了起來。
風沙卷著周圍亂七八糟的東西,如果不是所有人都迅速躲了起來,這風暴吹走的,估計除了周圍的沙石,還會有活人。
不過幸好,就目前看來,沒什麼傷亡。
謝淮安覺得自己衣服里摻得全是沙子,這東西還被太陽曬得滾燙,砸身上難受極了。
開著空調都覺得渾身不得勁。
謝淮安嘟囔著,又把面巾在臉上捂得嚴實了些,旁邊王盟被吹得穩不住身形半個身子都被埋在沙子裡。
黎簇也被風糊得睜不開眼。
也不知道具體是過了多久,等到風暴停下來的時候,謝淮安把自己從沙子裡挖出來再看見的,就只有一望無際的沙面了。
再看不到什麼人影。
謝淮安原地站了幾秒鐘,憑著剛才的位置記憶,隨手把被沙子捂暈的黎簇三人給挖了出來。
吳邪還恍惚著睜了睜眼,緊接著又閉了上去,謝淮安直接當著他的面把他脖子上掛著的面巾拽了下來。
很長的一道疤。
謝淮安鬆開手,看著從前沒什麼腦子跟城府的小孩長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想。
謝淮安嘆了口氣,又陸續去給其他被捂暈的人挖出來。
等到他確定所有人都在地面上了的時候,謝淮安挽了挽袖子,怕自己還清醒著,那個叫做蘇日格的本地人一家不敢過來撿人。
謝淮安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像模像樣的又甩了甩自己的腦袋,踉蹌兩步直接摔在地上。
兩眼一閉就是睡。
系統都沒回頭去看空間裡冷不丁多出來的人,由著他以八百米每秒的速度把自己衝進大床上,然後給自己找了個舒服姿勢就開始炫雪糕的。
【少吃點吧,回頭拉肚子崩人設了我電死你。】
謝淮安不搭理:「呦,還是個雷電小子。」
系統:......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水到渠成了。
謝淮安靠在空間裡擺著爛,看著沙漠裡這些很倒霉暈倒的『無辜』遊客們,被『好心人』蘇日格給帶回了家。
貼心的救了他們一命。
謝淮安感動道:「人真好啊,她那個粗暴的動作是不是磕到我頭了?」
系統不語,只是一味缺德的給人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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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北京這邊。
蘇萬極為嚴肅地看著面前的楊好,把他們兩個這些天好不容易查到的東西理在桌子上。
「現在,已知鴨梨已經死了。」
「再已知他還被一個叫做九門的組織給扒了皮。」
「再再已知,他連個屍體都沒能剩下。」
「好哥,我們要給鴨梨報仇!」
楊好悲痛的點頭,他兄弟沒了!他那麼大一個兄弟沒了!這仇一定得報!
「那好哥,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蘇萬發出靈魂一問。
楊好悲痛的表情一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可置信:「你不知道我們要做做什麼?」
蘇萬被問的有些尷尬,他攤了攤手:「那個啥,我就只查出來那個叫什么九門的,是一個組織,然後我上網搜了一下。」
「發現除了咱們的學科這種解釋外,沒有更具體一點的解釋了。」
簡而言之,他倆現在根本不知道九門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那裡我也去查了,只查到一個叫張日山的總經理。」
楊好聽著蘇萬的話額角抽了抽,沒忍住出聲打斷了他:「等一下啊,你這個所謂的『查』,是怎麼個查法?」
蘇萬聽見這個問題,湊得離楊好近了些,他四處打量了一下,確定沒有人偷聽他們說話,才小心翼翼對著楊好道:
「百度。」
楊好:.......
被張日山派來看著暗中盯梢的手下:......
那手下忽然就抬頭看了看天,想到今天自己到底為什麼不好好留在新月飯店擦桌子,跑到這裡來盯梢。
聽見這種對話,真的是自己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