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黎簇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有一天的時間。
他茫然地抬頭看著自己眼前陌生的天花板,懷疑自己死了有幾天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喉嚨處火辣辣的疼又提醒著他其實還活著。
黎簇有些懵逼,不知道這兒是哪。
他疑惑著推開這裡房間的門出去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民居的二樓。
走廊聯通著一樓的大廳,黎簇上前幾步,發現人都在下面坐著。
吳邪聽見樓上的動靜,頭也沒抬,這小子醒了,又有的折騰了。
吳邪無奈搖著頭,瞧見黎簇過來。
「什麼情況?我記得我們不是碰上了風暴?」
吳邪隨手遞給他一碗....暫時不太方便說是什麼的水,看著人灌下去。
說起風暴,吳邪想起自己暈過去之前的畫面。
吳邪不自在地摸著他的脖子,謝淮安就那麼給他揭開了,顯然是早就瞧出不對勁了。
「呸呸呸,吳邪,這什麼玩意兒啊,怎麼那麼難喝?」
黎簇猛灌了一大口,立刻又去拍舌頭,好難喝的東西。
吳邪輕咳一聲:「羊糞蛋子水。」
黎簇:?
「嘔---」
意料之中的反應,坐在桌子另一側的謝淮安搖了搖頭,他剛剛也被逼著灌了一碗。
現在噁心的都不太想說話。
謝淮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一點水沒喝還一點脫水的跡象都沒有,畢竟開空調還可以拿身體狀況來解釋,但這種完全違反生物邏輯的事情,他是真的沒法解釋。
於是,在吳邪一言不發的目光下,謝淮安硬著頭皮灌了些。
味道也跟謝淮安想的一樣難評。
「是當地人救了我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這裡的女主人,她叫蘇日格,那邊的大個兒是她兒子。」
這話是蘇難說的,她的視線不著痕跡掃過在沙暴結束後將他們挖出來的青年,攤著手跟同樣下來沒多久的同伴解釋情況。
黎簇聽見她跟她夥計解釋的話,也後知後覺這是哪兒。
被救了?!這也太幸運了吧?!
他們之前就很缺水,差點給渴死了,後面還又經歷了風暴,黎簇都沒招兒了,他在沙地里暈過去的時候,都想好自己死了以後下地獄怎麼去勒索吳邪了。
結果這扭頭就被人救了!
黎簇高興著,下意識就想跟人開口感慨一下,但他轉頭對上吳邪並不高興的神色的時候,頓了一下。
?被人救了還不高興?
黎簇又去看謝淮安跟王盟,後者倒是喜聞樂見的又找這裡的女主人要了一壺白水,喝得高興。
但前者,臉上也沒瞧見什麼喜色。
還有那個揣了一兜子炸彈的瘋女人,瞧著也不對勁。
黎簇眨了眨眼,心底的那股興奮勁兒淡了些,一個兩個幹嘛都這麼警惕?
是發生什麼了嗎?
謝淮安對黎簇這僅從他們幾個臉上的表情就看出端倪的行為有些欣賞,心道如果換做是還在上高中大學的自己,他是做不來的。
謝淮安看著這個小屋,心說這鬼地方又該死人了.
跟連續劇似的,事情一茬接著一茬來。
「我有點不太舒服,你們先休整著,什麼時候要走了叫我。」謝淮安想到後面要發生的事情,開口跟吳邪交代了一聲,就準備上樓躺著去。
反正這戲他怎麼著都能看上,謝淮安暫時沒有想去近距離接觸某些東西的打算。
吳邪甚至都沒來得及應聲,青年就已經起身朝樓上走去。
他皺著眉盯著謝淮安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哦,忘了提醒你一下,你好日子好像快要到頭了,我算了一下時間,瞎子應該快到沙漠了。】
系統看著謝淮安這好像來沙漠度假一樣的態度,頗為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
謝淮安眨了眨眼:「其實應該也沒什麼的吧?」
「我當年也是給人發消息了的,只是沒來得及見面而已,再說,那休眠時間定在那裡,這不是也沒趕得上嘛。」
【是不是藉口你自己心裡清楚,這話你去跟人解釋能不能解釋的通,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系統對謝淮安說的話不置可否,反正有些人要過來找他算帳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還有,每年差不多這個時間你都套謝景時的馬甲去北京看李旦那小孩,今年你還去不去?】系統又想到什麼,開口問道。
按謝淮安原本打算的,他本體昏迷著,套馬甲去看李旦也是怕那小孩沒人上心照看著。
事實也果然如他所料,張蛐蛐同志帶孩子帶得真的很一般。
謝淮安只好每隔一年過去看一趟,現在他人醒了,再過去查看情況完全就可以讓本體去了。
何況那小孩這麼個年紀,也說不上有多需要人照顧。
最起碼是不會大半夜害怕哭著出去找家長了。
所以,按理來說,謝淮安今年套不套謝景時過去都一樣。
只不過北京那邊謝景時年年都過去,今年冷不丁不過去了,恐怕得找個理由。
畢竟正常視角看來,謝景時那邊的情況,跟謝淮安現在清醒過來並不衝突,沒道理不去。
【要我說,你小子就是懶的,實在找不到理由還過去得了唄。】系統只當謝淮安懶癌晚期。
誰料謝淮安聽見這話,卻一反常態的搖了搖頭:「這回還真不是。」
「系統,我這十年過去是確認平白無故撿來的小孩沒被我拖上不該走的路,我清楚你也清楚,然而你還是一張口就是我這十年,每年都去,今年也該去。」
謝淮安隨手解開自己一直背著的刀,雙手撐在窗戶上往外看。
漫天黃沙。
「你居然習慣了。」謝淮安點評。
「那換位思考一下,你都習慣了,別人呢?北京那一片但凡是盯梢的也都習慣了吧?習慣謝家的那位小叔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過去。」
系統聽懂他的意思,沉默一瞬。
「這種東西是不能習慣的,重啟的劇情跟現在比起來也沒隔幾年,沙海的事情結束以後,雨村的安穩日子時間並不長。」
「也就是說,距離聽雷結束,咱們任務完成都沒剩多少年了。」
「在此期間,除了『謝淮安』這個人設做的所有事情外,其他的謝家人,都不能給任何人一種有跡可循的錯覺。」
「否則到時候我任務完成走人了,謝家的謊沒人替我圓。」
謝淮安的思路很清晰,系統也反應過來,這種事情確實得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