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找到黎簇的時候,這小子正被沙子埋的嚴嚴實實,吳邪盯著那個沙堆看了好久,才確定是黎簇這貨。
他和王盟聯手把人挖了出來,探了探鼻息,確定還有氣,吳邪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
嚇死他了,沒死就好。
吳邪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先前跳水弄濕的衣服跟沙子沾了一圈,糊在身上難受極了。
他把最外面的那層脫了晾在地上,開始抬頭去找藏起來的那幾個。
跟黑瞎子對上視線的時候,吳邪心裡的那點把握又大了些。
然而視線轉到謝淮安身上,青年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是面善的樣。
等一下,謝淮安的臉怎麼了?
吳邪怔愣一瞬,瞪大了雙眼,他猛地站起身。
不是吧?瞎子這麼勇?敢上手?
吳邪眉頭微皺,覺得只是十年前沒當面道別,畢竟發了簡訊,現在這情況會不會有點過頭了。
聯繫瞎子的時候,他不是說有分寸嗎?
現在有分寸鬧到倆人互毆的地步?
「我的媽呀,吳邪,地府也能看見你?」
臉色正難看的吳邪聽見自己身後傳來的死動靜,沒回頭也知道是誰醒了。
他陰沉著一張臉轉身的時候,還把地上半死不活躺著的黎簇嚇了一大跳。
「吳邪,你什麼表情?跟死了親爹一樣。」
吳邪:......
他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最後還是覺得忍無可忍。
吳邪直接上手去揪黎簇的耳朵:「你是真被我虐待的精神不正常了吧?」
現在都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黎簇呲牙咧嘴的被吳邪揪起來,尋思著自己這些天過的,精神正常才不對勁吧?
正常人誰經歷完這些還能精神正常啊?
一堆精神病,黎簇現在都不考慮他們違法亂紀的事情做過多少了。
他現在只懷疑是不是國內哪個著名的,大型的,精神病院出了意外,把這些人全給放出來了。
看看這一個兩個的,病的都不輕。
吳邪本也沒想著真對黎簇怎麼樣,見他使勁扒拉著自己喊疼,沒好氣給人鬆開。
「別再試圖挑釁我。」吳邪語氣裡帶著些不耐煩,他是真沒什麼精力再去管這小孩的脾氣。
黎簇看著他鬆了手,轉身去查看現在周圍的情況,低聲很憋屈的罵了兩句。
聲音一點也不敢放大。
看了全程的黑瞎子差點沒笑出聲。
吳邪這回找的人,居然是這麼個樣子。
「謝淮....」黑瞎子扭頭就想問謝淮安那邊小孩的事兒,但話剛開口,他就又想起來自己現在正跟人生著氣。
黑瞎子當即又噤了聲。
只剩下一旁的青年看了他一眼。
謝淮安看著明顯在鬧脾氣的黑瞎子,心道黎簇那小子是青春期,那黑瞎子現在就該是更年期了吧?
一把年紀了,罵也罵了,吵也吵了,打也給打了,現在居然還憋著火不準備跟他說話了。
非要去把他的脈。
可謝淮安現在的脈象,別說是學過醫的黑瞎子了,就算是個對醫術狗屁不通的人過來摸一把,也指定能瞧出不對勁來。
先前在十一倉,謝淮安特意讓系統往他死穴上扎了一把狠的,當時他沒在複製體裡面,所以這種往命門上動手腳的事情也不會真的影響他什麼。
之後又讓系統給他調了調身體情況,準備等著回頭到合適的時候,再透露出來點東西。
畢竟十一倉在當年張啟山去世之後,藏得挺隱蔽,再加上吳二白又幫忙打掩護。
十一倉的神秘只增不減,吳邪到現在甚至還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也就是瞎子他們知道點情況,但謝淮安進去之後,因為十一倉看管過於嚴密,尤其謝淮安的存貨級別還高,導致裡面關於他的一些具體消息,瞎子他們也打探不出來多少。
十一倉是個東西和消息都能藏得很好的地方。
謝淮安也是因為這些,知道先前在倉庫里刻意表現出來的那個場面,在短時間內,不會往外傳多少。
十一倉至少能把這件事情瞞到吳邪在重啟之後進去當倉管。
到時候,謝淮安也能借著十一倉,順理成章的把自己的情況掰扯出來。
什麼本來是醒不來的,靠著昏迷吊著一條命,這一覺誰也不知道會睡到什麼時候。
但他又等不及,他要報仇來著,自己不可能就那樣一睡不起。
於是在汪不慎又一次提出他那個陰兵的好法子的時候,謝淮安同意了,跟人說,十年之後,吳邪的計劃如果還沒有成功,就讓汪不慎給他弄醒。
而汪不慎的那個辦法,顯然也不是什麼好辦法。
把人練成陰兵這種事情,也虧得是他能想出來。
再加上正常人怎麼可能被練成陰兵,中間又需要很多步驟,謝淮安醒來之後,汪不慎就一直滿世界搜羅自己沒搜羅齊的所需要用到的材料。
然後,等到重啟的劇情,汪家被玩完以後,謝淮安表示好日子過夠了,老弟也噶了,沒什麼好活的了。
自己也不想真那麼不人不鬼的活著。
嘿,順理成章,一切都合情合理,謝淮安想的周到。
他最後參與聽雷的劇情,甚至還能再給自己找個理由。
什麼最後試一試之類的。
畢竟聽雷里不是還有一句話嗎?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謝淮安想著,雷城可平一切遺憾。
好嘛,這遺憾回頭別管是謝淮硯也好,還是自己活著也罷。
反正光是這一句話,就能給他找好理由。
也別管這理由可信度怎麼樣,謝淮安先前在汪家鬧那麼大,自己的精神狀態在外面看起來應該本來就有點堪憂。
至於這種並不是很確定的話,多年前那個理智正常的謝淮安或許不會當一回事。
但誰讓聽雷碰上的是已經對什麼都無所謂的自己了呢?
謝淮安當時想出這個計劃,一度認為自己是個天才。
但現在黑瞎子非要探他的脈。
謝淮安面上神色不變,自己的身體出現變化,他本人肯定是最先能感覺到不對的人。
自己現在這脈象,謝淮安不去摸都能感覺到,慢的離譜,好半天才跳那麼一下,又虛得很。
這誰來了不說一聲將死之兆。
看見這脈象的主人居然還能活蹦亂跳的走動,根本想都不用再去想,傻子都能看出來是有人對他做了什麼。
這種死人化活的手段,顯然也不會是什么正經法子。
十成里有九成的可能是傷天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