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裡別的不說,亂七八糟的東西特別多。
尤其是屍體。
黎簇在聽見吳邪跟他說到了的時候,一時沒反應過來哪裡到了。
直到吳邪開口道:「真正的古潼京。」
黎簇當即就是一愣,趕忙湊到吳邪身邊,跟著人去查看情況。
然而沒走兩步,腳下被一個不知名的東西狠狠一絆,摔了個狗吃屎。
黎簇罵罵咧咧從地上爬起來,回過頭準備看看什麼玩意兒敢絆他黎大爺。
結果,伸手扒拉了幾下後,他扒拉出一截腿骨。
黎簇:......
他絲滑的又扒開沙子,把骨頭放回去蓋上,雙手合十,跪在原地求老天放過他。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哥你回頭別來找我啊。」
吳邪瞧見黎簇那慫樣,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黎簇道:「都怪旁邊的這人,他非要把我拉過來,這才導致我不得不出現在這裡,打擾了你老人家的清靜,真是不好意思,要找就找他吧。」
附近所有聽清他說話的人,聞言都沒忍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有些神叨的少年。
黑瞎子更是挑著眉,眼裡全是對這小子孺子可教的贊同。
【是臭味相投的興奮吧?】
系統飄在謝淮安面前,毫不猶豫拆台。
謝淮安沉思了片刻,頗為贊同的點頭,認可系統的說法。
吳邪都懶得再去管黎簇,這小子日常估計連他祖宗十八輩兒都已經罵遍了,現在說出這種話,真是讓人毫不意外。
他蹲在地上,看著自己面前也出現的半截骨頭,伸手給挖了出來。
兩截右腿腿骨,還是一樣的,吳邪眉頭微皺。
死了不止一個?
「都挖出來看看。」
「吳邪,你真缺德。」黎簇聽見吳邪的話,就立刻又伸手去把自己剛剛塞回沙子裡的骨頭拿出來。
但他就是忍不住對吳邪說點難聽的話,不然他老覺得對不起自己這一路的顛沛流離。
「我可以更缺德一點,把你也埋在這兒。」
吳邪從兜里摸出根煙叼在嘴裡,沒點火,跟王盟一起,三個人一連挖出不少白骨。
拼拼湊湊,居然也湊出了三個人。
「像極了咱們仨。」黎簇很沒心沒肺的說道。
吳邪:.......
這小子說話根本不知道什麼叫避讖是吧?
他兜頭給了黎簇一巴掌:「不要亂說話。」
這小子對他的邪門一無所知,這種話,以前吳邪在隊伍里的時候,都沒人敢說。
現在倒好,熊孩子冷不丁就給他來這麼一句。
黎簇根本不明白吳邪為什麼神一陣兒鬼一陣兒的,一會兒無視他,一會兒又好像突然看不慣他。
最後看著吳邪的後腦勺,黎簇只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吳邪抽風。
這不,吳邪把那一堆骨頭挖出來後,從骨頭上還帶著的碎布摸索了一陣,翻出來個筆記本,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又開口讓自己跟王盟把那仨大兄弟給埋上。
黎簇深吸一口氣,跟自己說,這也算是讓這幾個大兄弟入土為安了,別跟吳邪置氣。
不就是給人家挖出來又埋上嗎?這事兒吳邪這神經病干出來也不奇怪。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又挖坑去埋,覺得世界上再沒有比他更命苦的人質了。
而不遠處盯著他們觀察情況的三人,以謝淮安為首,面上的神色卻都不怎麼輕鬆。
三人站得遠,先前謝淮安又提前示過警,眼下都一錯不錯地注意著。
情況也不難注意,黑瞎子甚至能清楚的看見吳邪後面的沙地出現的狀況。
那沙地...看起來為什麼像是在『呼吸』?
這回沙子下面是真的有東西了。
黑瞎子看見那邊沙地『呼吸』的趨勢,悄無聲息地靠近著吳邪。
他挑了挑眉,先前吳邪給他發位置的時候就交代過,讓自己回頭過來記得幫忙看著點他帶過去的那個小子。
但現在這情況,怎麼看都不像是只有那小孩一個人倒霉的樣子。
黑瞎子偏頭掃過一旁青年手裡握著的長刀,心說吳邪這小子真能算計。
合著額外的找不要錢的來。
黑瞎子正尋思著,就瞧見那邊變故橫生。
突然之間,沙地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猛地從沙子裡沖天而起,一道極長的黑色影子躥了出來,直奔吳邪三人。
不等黑瞎子動手,身旁的謝淮安就已經躍了過去。
顯然是時刻盯著情況的。
張歲和看見謝淮安的動作,也下意識跟了過去,原地只剩下黑瞎子站在原地,眯著眼看吳邪剛剛迅速給他比劃出來的手勢。
而吳邪,也在身後傳來動靜的那一瞬間,迅速反應過來。
沒等他有所動作,吳邪就看見前面謝淮安過來的身影。
他腦海里權衡一瞬,當即給也準備過來的黑瞎子打了個手勢,然後迅速起身,抓住黎簇就往旁邊一翻,躲開身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攻擊。
緊接著,銀光閃過,利刃擦著黎簇的臉直挑那東西。
剛累死累活幹完吳邪安排的活兒的黎簇,才剛坐到地上,都沒來得及休息一下,就看見個長几十米寬五六米的東西從沙地里躥出來。
黎簇覺得自己好像瞎了,他這次震驚的連『臥槽』都沒能喊出口。
看著身後的東西,腦海里一瞬間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
他英明神武的一生要到此為止了。
那後面是個什麼鬼東西!
黎簇看著那東西眨眼間就衝到了他的面前,肩膀上傳來力道,他被吳邪扯得一個踉蹌,險之又險錯開那東西。
因為距離靠得極近,黎簇徹底看清了那玩意兒的樣子。
像是枯樹根,扭曲著飛舞的枯樹條。
黎簇:?
這玩意兒符合生物學嗎?
現實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幾乎就在他這個念頭的下一秒,那東西發現自己抓了空,立刻就要縮回去再抓。
這次,吳邪沒再拉他,黎簇的尖叫聲劃破天空,趕忙閉上了雙眼。
然而想像中的疼痛和被抓的觸感並沒有傳來,黎簇只聽見一道利刃破空的聲響在自己耳邊響起。
他睜開眼看見一個熟悉的人一刀挑開那東西。
謝淮安挽了個漂亮的刀花站在幾個人面前,身後還跟著張歲和,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姿勢帥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