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安?!」
黎簇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人,眼裡除了對他活著從地底下爬出來的高興外,全是震撼於他一刀能挑開那東西。
誒,等等,謝淮安他臉怎麼了?
為什麼看起來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吳邪神色緊繃,上前抓住黎簇準備帶人先撤出現場。
然而那東西根本沒給在場任何人有所動作的機會,飛舞著就沖他們過去。
黎簇看見直衝他來的鬼東西,瞬間把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拋諸腦後,只剩下尖叫。
「我靠了啊,這是什麼玩意兒啊?外星物種入侵地球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黎簇一邊被吳邪拽著靠近謝淮安,一邊嚎:「這應該歸國防管的吧?!我真求求了。」
謝淮安:.......
比起黎簇震撼於謝淮安一刀能挑開幾十米長的枯樹藤,謝淮安更震撼於這小子的腦迴路。
「九頭蛇柏,快走。」青年出聲提醒。
「九頭什麼玩意兒?這東西有九個腦袋?」黎簇眼睛瞪得更大了。
吳邪揉了揉額頭,直接拽住人就把他往外面看起來較為安全的地方帶,什么九個腦袋。
這東西之所以會被稱呼九頭蛇柏,只是因為它像這種能抽出來像蛇像觸手一樣的粗壯藤蔓有很多條。
這玩意兒只是個代稱,哪裡真來的九個腦袋。
「別廢話了,走!」吳邪朝他吼了一聲,直接拉著黎簇頭也不回的就跑。
青年被留在原地。
也是在這個時候,黎簇才注意到,現場不知道什麼時候,其實還多了一個人。
看起來也不過二三十歲的樣子,那兩個人被吳邪落在後面最危險的一片區域。
王盟也是靠著他自己往外跑。
黎簇都服了,他怎麼不知道吳邪這麼看重他?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還有,「謝淮安還在後面呢!」
吳邪拽著人往前跑的同時回頭看了眼,謝淮安遊刃有餘的樣子,哪裡用得著黎簇這貨擔心。
他不耐煩地正想跟黎簇說些什麼,面前卻突然拔地而起另一根巨大的枯樹藤蔓。
分著岔直衝吳邪他們和王盟的方向。
吳邪一瞬間變了臉色,一把推開黎簇,眨眼間就被那蛇柏抓住了腿,整個人驟然騰空從地上被拽了起來。
謝淮安應付著自己這邊的情況,一抬頭看見吳邪正享受著原著里的待遇,還有空跟系統感慨一句。
「好小子吃的真好,這麼刺激的項目也是讓他給體驗上了。」
系統:......
【你喜歡你也可以,刀一丟,直接感受狂甩版空中飛人。】
謝淮安眨了眨眼,一刀劈開面前的蛇柏,皺著眉朝吳邪的方向過去:「那還是算了,我年紀大了,不太愛玩這種小孩子的東西。」
他一把抓住吳邪的胳膊,借著力道就準備將那蛇柏給劈開。
但青年似乎察覺到什麼似的,刀砍下去的一瞬間,抬頭看了眼那蛇柏伸出來的方向。
這東西....看著好像是想把人拖到哪裡一樣。
謝淮安臉上的微表情做足了,拽著吳邪沒再有什麼動作,由著蛇柏連帶著他一起把人拖走。
黎簇驚恐地看著面前這一幕,王盟,謝淮安,還有吳邪,他們三個都被那怪物給拽走了!
黎簇連滾帶爬的朝另一個方向跑去,他記得先前被衝上岸的時候,那邊好像還有一片被沙子埋了的車隊,他可以躲到那邊去。
張歲和不明所以地看著明明有能力砍一刀卻被拖走的謝淮安,隱約意識到他是想看那些蛇柏要把他們拖到哪裡去。
他猶豫一瞬,又見黑瞎子沒露面,也選擇收了匕首,由著蛇柏纏上他的腿。
下一刻,沙地上的人,全部被拽走。
黎簇現在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驚恐了,他一邊狂奔一邊衝著自己的身後喊:「我靠了啊吳邪!王盟!謝淮安!」
「還有那個不知道叫什麼又從哪冒出來的人!」
「我靠你們死了我怎麼辦啊?!」
黎簇聲音里都帶了些哭腔,眼裡全是驚惶,他看見前面被沙子蓋住不知道廢棄了多久的鐵皮車,毫不猶豫鑽了進去,驚慌失措地堵住門。
不想讓外面那跟怪物一樣的蛇柏鑽進來。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黎簇害怕的蜷縮在鐵皮車裡,看著外面的蛇柏,像是懼怕這車一樣,在周圍晃動了幾下,之後又鑽進地底。
黎簇顫抖著自己的手,他不敢開門也不敢出去,黎簇有些絕望地去想,他還能活著回家嗎?
吳邪那個死騙子,不是說帶他回家的嗎?
畜生!
畜生!
黎簇處在密閉空間裡,只感覺自己的心臟聲一聲比一聲大。
他抖著手,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麼辦。
就剩他自己了。
現在就只有他還活著了。
黎簇猛地哭出聲來,什麼就只有他還活著了,他現在還活著,之後誰能說准他還能不能活著啊!
他一邊嚇得掉眼淚,一邊去翻自己的包,試圖找點能給自己防身用的東西。
他還年輕,他才十七歲,他還是個孩子啊!老天,能不能放過他啊。
都把吳邪那貨的小命拿走了,就放過他吧。
黎簇一邊嚎一邊掏東西,還不忘喊兩句吳邪:「我不怪你了,我的媽啊,吳邪你如果死了的話,能不能保佑一下我。」
「讓我活著出去,我給你燒紙錢行嗎?我多給你燒點,你保佑我活著出去吧。」
黎簇在自己背包里翻了半天,就只翻出來幾包吃的和一瓶水,整個包里,還有一個沒剩多少電的攝像機。
一個能拿來讓他保命的都沒有。
黎簇破防了,他當即就想把手裡那個沒什麼用的攝像機砸出去,然而,整個車子突然晃動起來。
車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頂著,黎簇察覺到情況不對,當即罵出了聲。
「現在怪物都還會思考了嗎?!」黎簇還以為剛剛那玩意兒走了,誰知道又鑽到車底去了。
蛇柏弄出來的動靜很大,瘋狂抖動著車,試圖把裡面唯一的一個活物給弄出來。
黎簇又收回準備把攝像機砸出去的手,他錯了,這不是沒用的東西。
這至少還能給他錄遺言。
黎簇哭喪著臉,他都那麼大人了,他也不想哭,但現在這情況換誰誰不怕啊?
黎簇手抖得像個篩子,車裡的晃動越來越大。
他猛然意識到這蛇柏似乎是想將整個車子舉起來,天殺的,那他豈不是死定了?
黎簇被晃得東倒西歪,腦袋狠狠磕在車上,撞得頭暈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