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謝淮安抓著吳邪的胳膊,神色絲毫不見慌張。
而吳邪也除了一開始被抓住有些驚慌外,在看見謝淮安跟過來的時候,整個人淡定下來。
他被那蛇柏一路往下面拖,不知過了多久,只感覺面前一片漆黑過後,被拽進了底下的一處什麼地方。
謝淮安看準情況,直接出手砍斷蛇柏,輕巧落在地上。
至於吳邪,則是猝不及防跟王盟一起摔在了下面。
吳邪面色扭曲一瞬,讓砸在他身上的王盟快起來,坐到他一把年紀的老腰了。
王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心虛,訕笑著從地上爬起來去扶他家老闆。
「這下面竟然還有一處空間。」
冷不丁的,王盟身後傳來說話聲,把人嚇了一跳。
謝淮安的視線則是掃過張歲和,開口道:「這應該是一個廢棄工廠。」
廢棄工廠?
吳邪扶著自己的腰,從包里翻出手電筒就要看周圍的環境。
對上張歲和那張對自己並不算友好的臉的時候,吳邪眼皮微跳。
什麼表情啊,這麼記仇。
不就是這十年經常去找他拐小孩嗎?
他又沒拐到手,至於這麼個表情看他嗎?
吳邪輕咳一聲,當沒看見,拿著手電筒環顧四周。
張歲和瞧見吳邪那樣子,只是冷笑一聲,謝先生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呢吧?
張歲和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謝淮安對他說的那些話。
分明就是想讓他好好對李旦那個小孩。
謝淮安要是知道這些年,吳邪打的什麼主意,還能給吳邪好臉色?
跟個神經病一樣,滿世界搜羅無辜孩子就算了,最後甚至目光還盯上了李旦。
張歲和咬牙,威逼利誘的,現在又這個表情,怎麼?不是之前拿著刀問他讓不讓李旦跟他走的時候了?
張歲和有些厭煩地移開自己的視線,如果不是吳邪一直在對汪家有所動作。
就憑對方這麼三番兩次的來找事,張歲和根本不會忍他。
吳邪顯然也是知道張歲和的想法,看在他一直對付汪家的份兒上。
別管張歲和是為了他們那裡的苗寨,還是謝淮硯,反正這人肯定都是得跟他站在一個陣營的。
索性,這麼多年,吳邪也沒少找人幫忙。
只不過張歲和還要帶孩子,能幫上的忙並沒有很多罷了。
吳邪長嘆一口氣,注意力放在他們摔下來的這個房間裡。
這裡,確實是個工廠,他們摔下來的這個房間,看周圍擺設,應該是個辦公室。
吳邪緩了緩自己的骨頭,疼得有些厲害:「謝小哥,還是你這眼睛好用。」
漆黑一片的,都還沒摸清自己的處境呢,謝淮安張口就能說出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青年沒應,只是瞥見他的動作後,藏在黑暗裡的眉梢揚了揚。
對著系統道:「年紀大了幹什麼都心酸。」
系統震撼於謝淮安的刻薄,【不就沒提醒你瞎子來了嗎,至於說得這麼直白嗎?】
謝淮安朝它冷笑:「你急什麼,你的好日子也還在後頭呢。」
系統:.......
直覺告訴它,不是好直覺。
接下來,吳邪說的話,謝淮安都沒怎麼接,跟先前有問有答的相比,待遇突然跌了不止一個水平。
手電的光打到青年臉上淤青,吳邪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
他沒答應讓黑瞎子給謝淮安來一頓啊。
黑瞎子說好他有分寸,自己才給報的位置,畢竟之後也還得用上黑瞎子,總不好一句話不給透露把人得罪了。
誰曾想黑眼鏡見了人,居然還往臉上招呼。
憑謝淮安的身手,居然也還能被黑瞎子給抓住。
等等。
吳邪想到這兒,沉默下來。
黑瞎子能抓住謝淮安?
不能吧?就算可以,倆人打架也不可能只有謝淮安挨吧?
吳邪意識到真相,謝淮安原地站著不動給人打的?
黑瞎子什麼情況?都站著不動給打了還下手這麼狠。
------
另一邊,黎簇坐在搖搖車裡,被搖得昏天暗地。
他覺得自己的腦漿都被搖勻了。
頭磕在車裡,倒頭就睡。
黑瞎子瞅準時機,鑽進車裡過來看這小子死沒死的時候,黎簇手裡還抓著錄了一半遺言的錄像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蛇柏才終於放棄打開這個破『鐵盒子』。
黑瞎子攤在車裡,看著磕暈了的黎簇,打量了好一會兒。
別說,吳邪這回找來的小孩,真挺有意思的。
黑瞎子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想起先前看見的場景,他還挺少從謝淮安臉上看見無語的神色。
這小子能把人整成那樣,挺有本事的。
吳邪也被氣得不輕,黑瞎子面上帶了些壞笑,不知怎麼的,壞點子突然就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
他打量了一圈,在這破車裡撿了件不知道主人死了多少年的破衣服,零幀起手就往自己身上套。
黑瞎子理了理衣服,碰見好玩的不逗一逗他心裡難受。
張歲和養的那個,實在有點太三好學生了,太有禮貌太正常他逗著都不好玩。
黑瞎子清了清嗓子,試探性的發了兩三個沙啞的音節,頗為滿意的伸手去抓黎簇。
單手給人丟到車廂後面的時候,黑瞎子也給自己挑了個好位置,他往車廂里坐好靠在那兒,垂著頭等這倒霉孩子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