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最終還是沒逃過被黑瞎子拖去那片沙地的命運。
不僅如此,瞎子還怕他跑了,給人綁了起來吊著。
倒掛著的黎簇在半空中晃悠著,想不明白事情怎麼就發生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這是吳邪雇來的人?
他覺得這句話的可信度為零,這人就是想搞死他。
「哦對了,你待會兒記得反應快一點,別被弄死了,我回頭估計顧不上你。」
黑瞎子又樂呵呵衝著人補充了一句。
黎簇閉上了眼,他想念謝淮安了。
至少如果是對方在這裡,自己不會被一個陌生人吊起來虐待。
黑瞎子看著黎簇那樣子,也不管他腦子裡又想了一堆什麼好玩的,他從自己身上摸了把刀出來,將注意力全都放到周圍環境上。
總不能真讓這小子被弄死了。
不然回頭吳邪不得追著他殺?
黑瞎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另一邊的吳邪等人,已經踏入了一條岩石隧道。
謝淮安靠在牆上,接過吳邪遞過來的食物,跟系統核對這裡發生的劇情。
他記得,這附近有黑毛蛇來著。
謝淮安猶豫著,要不要讓吳邪這小子挨一頓咬。
咬的話他待會兒估計可能得多加班演一齣戲,不咬的話....
【那我會電死你。】系統冷漠無情。
謝淮安嚼著嘴裡沒什麼味道的餅子,一巴掌拍開系統。
給它慣的,還在他這兒裝上了。
系統被他直接拍到牆上,咬牙切齒又飄回來。
它試圖跟謝淮安掰扯這涉及到劇情,蝴蝶掉了可能會出問題,但先前坑謝淮安的帳顯然還沒翻篇。
【你想怎麼辦?】系統在他面前飄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妥協問道。
謝淮安這才好好搭理它。
青年托著下巴:「下回打牌讓我十把,你不許算牌出老千。」
謝淮安這麼多年跟系統混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回頭回去,去玩鬥地主的時候一定能賺很多歡樂豆。
系統破防的看著謝淮安,【十把?你怎麼不去搶?】
這十年,一人一統在空間裡沒少玩這個,後來逐漸開始玩帶積分的。
只不過他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倆人玩需要三個人的鬥地主,系統和謝淮安經常去搶額外的那一個人的位置。
搶到手了就開始偷牌的偷牌,算牌的算牌。
還有耍無賴的。
與其說這倆貨玩的是鬥地主,不如說是湊在一起各憑本事的搶積分。
系統本來就沒謝淮安臉皮厚,十年間謝淮安搶劫了它不少小金庫。
現在有人又不打算當人,別說是臉皮厚了,直接是臉都不要了,開口明搶。
謝淮安看見系統不樂意,也不勉強,當即就開口準備提醒即將倒霉的天真同志。
他皺著眉頭,叫了一聲:「吳邪。」
【?你來真的?】
【!大哥別搞,十把是吧?行行行,我同意!】
謝淮安瞥了眼系統,心安理得的接受,其實不怪他坑系統的積分,主要是過段時間從沙漠出去,回了北京。
他還需要複製體完善當年謝家那邊突然銷聲匿跡的狀況,怎麼著都得給出來一點合理的解釋。
到時候他會很缺積分。
雖然現在謝淮安還剩下不少,但畢竟是自己的,花著心疼。
系統就不一樣了,它都是從自己這裡坑來的,謝淮安再坑回來,花完之後發現積分餘額沒變,這種感覺跟免費一樣。
吳邪聽見謝淮安叫他,下意識扭頭看向青年,卻見謝淮安眉頭緊皺,像是聽到什麼東西了一樣。
「怎麼了?謝小哥?」
謝淮安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問道:「你聽沒聽見什麼聲音?」
張歲和去了前面探路,青年這個問題落在吳邪這兒倒是合情合理。
謝淮安站在人設的角度想著事兒,吳邪聽見謝淮安的話,瞬間警惕起來。
他當即就噤了聲,放緩自己的呼吸去聽。
然而聽了好大一會兒,什麼都沒有聽見。
謝淮安見他搖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上的情緒瞬間淡了很多。
「謝小哥,你是聽到什麼了嗎?」
吳邪還是沒放鬆警惕,謝小哥不會無緣無故開口這麼問他。
謝淮安既然開了口,就肯定是他意識到什麼不對勁,聽到什麼了。
謝淮安本意是準備現在提醒吳邪跟人說黑毛蛇的事情,嚇唬系統一頓,誆系統答應。
再在之後找個由頭讓吳邪被咬。
但現在他剛想開口說自己聽見了黑毛蛇的動靜,就注意到前面去探路的張歲和回來了。
「怎麼了?」
吳邪看見張歲和,尋思著自己畢竟是個半路出家的,耳力什麼的跟不上正常,但張歲和這樣的或許能聽見些動靜。
當即重複了一遍謝淮安的問題。
然而讓吳邪沒想到的是,張歲和側耳聽了一會兒後,眉頭也皺了下來。
他倒不是因為聽見了不對勁的東西,正相反,他是什麼也沒聽見。
準備開口忽悠人卻碰上了另一個懂行的人的謝淮安心裡『哎呦』一聲。
原本打算好的話瞬間咽了回去,給張歲和這小子忘了。
這也是個練家子。
謝淮安先前從來沒表現過他耳朵異於常人的事情,平時表露出來的,無非也就是跟其他長生種差不多的耳力,眼下當然也不可能突然說能聽見張歲和聽不見的東西。
他琢磨片刻,僅用了零秒就選擇撤回自己原本的打算。
「哦,沒事,應該是我剛才聽錯了。」
謝淮安絲滑承認,沒事兒,反正高手的人設已經深入人心,偶爾聽錯一兩次也實屬正常。
不丟人不丟人。
他說完這話直接就起了身,張歲和探完路回來,差不多就可以接著往下走了。
但謝淮安沒有注意到是,身後的吳邪卻很是敏感的盯著謝淮安的背影沒放過這個異樣。
其實這情況換做十年前,又或者是尋常的時候,吳邪根本不會多加在意,也根本不會聯想什麼。
因為事實真可能像謝淮安說的那樣,他聽錯了。
只是前段時間吳邪才意識到謝淮安的眼睛好像有問題,現在就又出現這事兒。
人都是會對可能相關的事情產生聯想的。
吳邪看著隨便說了一句將自己剛剛問題揭過的謝淮安,一言不發。
他在這種情況下,實在忍不住去想。
真聽錯了嗎?
他從見到謝淮安開始,這人就很不對勁,體溫從先前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正常過。
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