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安順著路接著往下面走,絲毫沒注意到身後吳邪看他背影的眼神。
幾個人沒多久就把張歲和先前探的路走得差不多。
【瞎子那邊也下來了。】系統提醒道。
謝淮安隨便應了一聲,關注點沒在這兒:「黎簇的視頻錄了沒。」
這種好玩兒的場面,他沒在現場,真是太讓人感到遺憾了。
【場面相當慘烈,他被瞎子吊起來掛了兩個多小時。】
謝淮安挑了挑眉,準備回頭看孩子倒霉的視頻下飯吃。
「幫我記著點,前面有黑毛蛇的地方提醒我一下,我好找個理由讓吳邪按照原劇情挨一頓咬。」
系統沒說話,只是默默把謝淮安的位置給記好。
另一邊,黑瞎子把黎簇帶下來,就試圖在下面找謝淮安他們的蹤跡。
黎簇咬牙切齒地盯著黑瞎子看,但瞎子把他不滿的表情忽略的徹底。
問題不大,小孩子嘛,記仇一點很正常。
他倒是沒想到這沙子下面居然有那麼大一個工廠,黑瞎子看見吳邪給他們留下的記號後,心情就更鬆弛了。
黑瞎子甚至還有心情哼歌,領著黎簇往下走。
給黎簇弄得沒招兒了,他現在有點相信這人是被吳邪找來的了。
因為剛剛這明明沒瞎卻非說自己是個瞎子的人,拿他釣蛇柏的時候,在看見蛇柏的那一刻,沒直接看著他去死。
順手還撈了他一把。
手法跟吳邪那畜生的一模一樣,顯而易見,倆人真是一夥兒的。
黎簇冷笑,他感覺他的世界裡遍地都是吳邪的陰影,太歹毒了。
一夥兒的人都是這個德行。
黎簇跟著瞎子一路走進了下面這個工廠里的一個辦公室,他止住自己的思緒,不讓自己再多想,因為再想下去,他會更想問候吳邪祖上十八輩兒。
黑瞎子拿著手電筒,隨意翻了翻散落在辦公室桌子上的一些陳舊檔案。
零五六工程?
黑瞎子眨了眨眼,張啟山當年搞過那麼多事兒呢。
他當年聽謝淮安的意思給那人找麻煩的時候,沒少跟著對方瞎摻和,對人多少也算了解一些。
關於這個古潼京,黑瞎子其實聽過一些情況,只是如今日子過去那麼久,又重新聽見這個詞,找來這麼個地方,他頗有種時過境遷的感受。
「唉,我還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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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冷不丁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一旁的黎簇聞言,只是看神經病一樣看他。
嘰里咕嚕說什麼玩意兒呢?
「小孩啊,我跟你說,你們這些小年輕就該珍惜時光知道嗎?年輕的時候一定要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才能像我現在這樣,老了以後回憶起來都是故事。」
黑瞎子邊感慨邊把那些沒什麼用的資料丟到一邊。
聽得黎簇嘴角直抽抽:「婉拒了哥,我這輩子最應該做的有意義的事情就是滾回家上學。」
黑瞎子聽著他的話,擺了擺手,不準備對吳邪拐賣還在上學的未成年人兒童這個畜生行為的話題深聊。
他倆沒走多久,吳邪沿路給黑瞎子留了不少記號。
中間也沒什麼危險,前人走過的路總歸是好走一點,一路上兩個人,黑瞎子逗著小孩也就過去了。
直到他倆繞過下面工廠的一堆房間,進到一個岩石隧道。
黑瞎子沒再看見吳邪留的記號了。
他頓了頓,看著周圍的環境,沒什麼打鬥的痕跡,應該沒出事。
那就說明他們幾個人差不多就在這附近了。
黑瞎子把自己手上的灰全都拍乾淨,順手將胳膊搭在黎簇脖子上。
「哎,你叫黎簇是吧?」
黎簇被瞎子拽過去,臉上的表情很是無語。
「說起來,吳邪雖然把你綁到這兒,但他還真沒想讓你死,正相反,那麼多人裡面,他估計是最想讓你活的那個。」
畢竟關乎到那小子的計劃。
「現在帶你去找他,你別那麼不情願嘛,畢竟如果吳邪死了,你小子在我們這麼一堆人面前也就沒用了,那你就只能去給他陪葬了。」
黑瞎子臉上帶笑,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好聽。
黑暗的空間裡,只有手電筒的光照著路,黎簇蹭著微弱的光看他的表情,總感覺這人好像真沒在跟他開玩笑。
跟吳邪冷著一張臉張口閉口就說要撕票不同,黑瞎子說話一直都是一副玩笑的態度。
可無端的,黎簇就是覺得這人說的是真話,最起碼,比吳邪口頭說說的要真。
黎簇低著頭,沒讓人看清他的表情,他其實是有點痛恨這伙兒人的。
把他綁到這裡來,還動不動就拿他的命威脅他。
過往十七年的人生,黎簇真沒見過這樣的。
一幫窮凶極惡的亡命徒。
至於吳邪的那個勞什子計劃?
黎簇根本不關心,他只關心自己能不能出去,現在又聽見這人威脅他,黎簇是真覺得自己委屈。
他滿心的後悔,到底當初為什麼非要逃那個課?
他不往外瞎跑,就不會撞上那個叫什麼黃嚴的人,也不會被人捅刀子。
更不會因此被吳邪綁架。
黎簇覺得自己還不如回家被他爹給打死呢。
至少黎簇還能祈禱一下他老爸虎毒不食子,臨了心軟放過他。
「一丘之貉。」
黎簇想了老半天,才想起來很久之前聽過班上一個同學說過的一個詞。
他直接罵了出來。
「你跟謝淮安一個樣兒,你們都好像有那個大病,吳邪都干那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了,還一個兩個的替他說話,怎麼?人質的命就不是命?還有沒有點人權了?」
「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黑瞎子大為震撼的看著他,他舉了舉自己手裡的刀:「我都幹這個了,你問我有沒有人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