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不吭聲,他要不是想出去,他才不會在這裡這麼憋屈的被人威脅呢。
至於這個瞎子說的什麼讓他別不希望吳邪活著。
黎簇低著頭,他其實也沒有很想讓吳邪出事,畢竟自己只是想擺脫這一切,沒準備真想讓誰死。
黑瞎子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扭頭,瞧見黎簇沒跟上來,他思索了片刻。
自己剛剛的威脅過分了?
他記得吳邪就是這麼威脅的啊,先前看這小子接受良好。
怎麼現在瞧著那麼不高興?
黑瞎子清著嗓子,又退回去抓著人跟上,這小孩咋還雙標呢。
他說的這些話,全都是謝淮安跟吳邪說過的,怎麼換成他說差距那麼大。
「你不會要掉眼淚吧?」
黎簇:......
好不容易湧上來的一點委屈,沖得人眼眶發酸,聽見黑瞎子突然來了那麼一句,那點兒醞釀出來的情緒瞬間沒了。
夠了,他說夠了。
這日子他真受夠了!
「嘖嘖嘖,我說的都是實話,這年頭的年輕人真是一點實話都聽不得。」黑瞎子搖了搖頭,看起來對現在的年輕人表示失望。
黎簇都不想說話了,他到底在失望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體驗棒,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讚 】
誰聽見對方威脅自己的小命會呲著個大牙笑啊?
「至於你說吳邪都那樣了,還有人睜眼說瞎話一樣替他說話這件事兒。」黑瞎子眨了眨眼。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在睜眼說瞎話。
畢竟吳邪這些年乾的很多真不是人事兒,很多事情黑瞎子看了都無話可說。
但.....
「吳邪給我出錢了啊,他給錢,那就是我老闆,你見過幾個罵老闆的?」黑瞎子理直氣壯。
黎簇怒斥:「你為了點錢就這麼折腰?」
「你沒拿?!」黑瞎子反過來質問他。
黎簇瞬間閉嘴。
拿了,不僅拿了,還拿不少。
三十四萬呢,黎簇長那麼大也沒見過那麼多錢。
黑瞎子見他啞然,又把胳膊搭上去:「嘖,還說我們一丘之貉,你不也是一條船上的?」
黎簇想說這不一樣,但下一秒,他就聽見這瞎子跟他說:「或者,你實在看不慣吳邪,我也可以向著你的。」
黎簇:?
「你看你,年紀也不大是吧,吳邪給你多少錢?你自己一個人能拿好嗎?別被人給騙了,你交給我,把瞎子我當成自己人,我肯定向著你。」
黎簇:.......
這人是真把他當傻逼了吧?
黎簇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把目的表現得那麼明顯。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罵吳邪是畜生了。」黎簇突然認真道。
黑瞎子有些疑惑的『嗯』了聲,黎簇繼續說道:「你才是那個真正的畜生。」
黑瞎子瞪大了眼睛,他居然被看穿了!
「畜生不畜生的回頭再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么小,自己拿錢真的很容易被騙的,你告訴叔叔,錢放哪兒了,叔叔幫你保管啊。」
黎簇往前走著,他沒開玩笑。
他來沙漠一趟,真的見到了物種的多樣性。
有騙他命的,比如吳邪。
還有騙他錢的,比如這瞎子。
太歹毒了。
黑瞎子慢悠悠在後面看著前面的黎簇一路加快腳步試圖甩掉他,笑了笑,沒再多戲弄這人。
吳邪這回找來的這個,腦子和膽子都有點,他只希望這是最後一個。
黑瞎子微不可察在黑暗裡嘆了口氣,想好回頭事情解決,就帶著謝淮安回北京。
自從人失蹤以後,他都好久沒回那個院子了。
零星的去過幾次,院子裡也是一副蕭條的樣子。
黑瞎子每每看著那裡面空蕩蕩的一切,總覺得自己待不下去了。
十年,真是物是人非。
他是真不知道這種日子還會持續到什麼時候,汪家......
黑瞎子想到這兩個字,連臉上的笑意都淡了很多。
有些東西的存在,真的很讓人生厭。
-----
黎簇倆人找到吳邪的時候,都沒想到他居然中了毒。
黑瞎子環視了一圈,只看見了張歲和,並沒有看見謝淮安。
他當即皺了皺眉頭,人呢?
張歲和瞧見黑瞎子找過來,直接把吳邪丟給他。
「剛不小心被蛇咬了。」
冷不丁接了個吳邪的黑瞎子看著張歲和那副懶得管的樣子,慢半拍想起來他倆這些年的官司。
黑瞎子扶額,他下意識順著張歲和指的位置去看吳邪的傷口。
真是很熟悉的傷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經常在吳邪身上看到過。
現在又看見這個,黑瞎子給吳邪把了脈,覺得這小子跟蛇槓上了。
「謝淮安呢?」
黎簇蹲在旁邊也看著吳邪的情況,卻突然想起來什麼,環顧四周,沒看見另外一個人。
張歲和聽見黎簇的稱呼,掀了掀眼皮,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瞬。
年紀不大,跟李旦看起來差不了多少。
所以,這就是吳邪找來禍害的小孩?
張歲和偏頭示意他往後看:「剛剛說去探路,現在還沒回來。」
也就是說,謝淮安前腳剛走,後腳吳邪就被蛇給咬了。
黑瞎子捋清這個邏輯,嘴角抽了抽,他鬆開吳邪,沒多大的事兒。
剛剛那一瞬間看見嚇他一跳,差點以為這回的尾款也沒了。
接那麼多年活兒,能活到給他付尾款的老闆真沒有多少。
吳邪算一個。
黑瞎子把人平放好,問了一嘴:「去多久了。」
張歲和沉默一瞬,剛剛這邊不少黑毛蛇,他一邊應付著那東西,一邊還要看著點猝不及防被蛇咬了的吳邪。
沒多久吳邪身邊跟著的這個夥計也被咬了。
這麼一通折騰下來.....
張歲和微微抬頭,居然有半個小時了?
怎麼會去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