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謝淮安站在劇情里吳邪唬黎簇的地方。
那蛇毒對吳邪雖然有影響,但畢竟那麼多年的經驗在,吳邪應付那點毒素對他來說並不難。
謝淮安拿著先前自己還剩下的幾枚解毒丸,留了兩個,其他的全部丟進系統空間。
按照劇情,前半程吳邪真受了點黑毛蛇的影響,後半程就多多少少帶了些演黎簇的意思了。
謝淮安想著吳邪的這個局,心道天真同志這十年是真沒白混。
反正該咬的已經咬過了,回頭看看差不多,就把解毒丹給他。
能應付歸能應付,那東西的毒素進身體裡肯定是不好受。
謝淮安打算好這些,看著這個房間裡正中間放著的一個極大的圓形架子。
上面的圖案清晰可見,謝淮安也不陌生。
當年在張家古樓開機關的時候,沒少見這東西。
窮奇。
他摸索了一會兒,憑著自己看了那麼多年的五行八卦書,上面的機關不多時就弄清楚是怎麼開的了。
謝淮安又把視線放在周圍貼著牆根放了一圈的雕像上,勢必把時間拖到吳邪那邊落實完劇情。
至於自己出來的時間是不是有點長這件事。
謝淮安神色不變,沒關係,沒關係,他身體不好,中間有那麼一會兒耽擱了也很正常。
回頭劇情也走完了,人設也圓了。
一箭雙鵰。
謝淮安打著這個主意,一點都不著急的把周圍的雕像看了個遍,邊看還邊跟系統一起點評這東西真醜。
確定時間真的差不多了以後,他才慢條斯理地往回走。
撞上人的時候,黑瞎子正背著吳邪,一行人過來找他。
「他怎麼了?」
青年停住腳步,看見隊伍里突然多出來的黑瞎子和黎簇兩人也不意外,只是將視線放到自己離開一會兒就睡了的吳邪。
黑瞎子遠遠看見前面漆黑的隧道里的人影,下意識就要出聲詢問,卻被謝淮安先開了口。
「中毒了。」
黑瞎子皺著眉,見他過來想看情況,直接將吳邪從背上放了下來。
而一旁的張歲和還背著王盟。
黎簇看見謝淮安也還活著,微微鬆了口氣。
很好,大家都還活著。
沒人死在這該死的沙漠裡。
但黎簇看著他們同樣接過人都去把脈的動作,腦子裡卻閃過另一個想法。
等一下,他們這一行是都要會醫術是嗎?
怎麼一個兩個的全都會把脈?
黎簇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黑瞎子,戳了戳人:「謝淮安會點這個我之前看見了,你也會啊?你們幹這行的是都要學過是嗎?」
先前謝淮安在蘇日格的家裡取蟲子的時候,黎簇見過他的動作,很利落,拿刀的手也穩,至少比當初梁灣拆他背上的縫合線的時候穩多了。
瞧著應該也是學過的。
正經在德國留學擁有雙學位的黑瞎子,透過自己的墨鏡去看旁邊戳自己的黎簇。
「問這個幹嘛,你也想入行?」
黎簇搖頭,不,他只是在想,如果需要學過的話,那吳邪其實綁架的時候,應該把梁灣也帶上才對。
自己之所以在這裡這麼倒霉,想當初也離不開那個梁醫生的偉大決策--把他帶到吳邪面前。
黑瞎子聽見黎簇說他認識一個女醫生,很適合拉過來入伙,也只是順口接了幾句話茬。
沒就著這個話題跟人深聊。
黎簇見這話癆先前還一堆話,現在又冷淡起來,有些摸不到頭腦。
不過好在,他是個很會放過自己的人,黑瞎子不想跟他說話,他索性就蹲在吳邪旁邊去看情況。
謝淮安從兜里拿了一枚黑色的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塞吳邪嘴裡的動作,也被他看了個正著。
烏漆嘛黑的,什麼東西?
黎簇覺得他們這一行太全能了,啥東西都帶著。
到目前為止,黎簇已經在吳邪他們這些人的包里看見了很多東西。
上到炸藥槍枝,下到相機牙籤,各種東西裝了一包。
這現在他還又看見謝淮安從兜里掏藥。
黎簇都記下來之後,又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他記這些好像也沒什麼用。
「我在那邊發現了一個隔間,裡面的東西應該是他這一趟過來要找的,把人背過去吧。」
黑瞎子看著謝淮安做完那一系列動作後,又想出聲詢問他剛剛怎麼去探路探了那麼久,然而謝淮安卻像是瞞著什麼一樣,完全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漆黑的隧道里,電量不是很足的手電筒散發著微弱的光,謝淮安說完那話就直接轉了身,黑瞎子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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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日子一天接著一天的過,轉眼張歲和出去都有三天了。
李旦愜意地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拿著把竹扇子給自己扇著風。
連著上了那麼久的課,好不容易有半天休假,最適合拿來擺爛。
何況,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差不多今天應該是景時叔過來的日子。
原本李旦算著日子,上個星期謝景時就該過來了。
但是上個星期他沒瞧見人。
那應該就是這個星期,反正前後不過就是這兩個時間段。
李旦把院門大開著等人,他都一年沒見人了。
在李旦的印象里,謝景時這個人是從幾年前開始隔一年就過來看他一回的。
每次來都帶不少東西,他似乎總覺得歲和叔照顧不好他。
但其實張歲和帶他那麼多年也沒有很差。
李旦回想起小時候的那些記憶,他有些驚覺關於自己曾經在嬸子家裡住過的日子已經記不得多少了。
對當年那個村子最深的印象,除了爸媽很模糊的臉,就是村子後面的那片樹林。
李旦只記得當年有個人站在樹上,看著他在樹下數數。
還有糖葫蘆。
李旦扇扇子的手停住,視線落到走廊屋檐下面擋雨的瓦片上,有些出神。
那人把他從嬸子家帶出來,說要養他。
他跟自己說,事情辦完,用不了幾天就會回來。
可李旦等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再看見過那個人。
以前年紀小,李旦看不懂大人之間的事情。
後來,他隱約能認識到事情的時候,突然就回想起幾年前的一個晚上。
那天歲和叔在院子裡喊的聲音很大,像是跟人發生了衝突。
那天晚上,是這麼多年來,李旦在院子裡看到人最多的一次。
他還看見了瞎叔。
和一個....長得跟當年那個人很像很像的人。
李旦記起來他說的那個哥哥。
其實,那天是出了很大很大的事情了吧。
十一年,原來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
李旦把扇子蓋到自己臉上,不想被光照著。
十一年都過去了,哪裡是很快就回來,明明是很慢。
還有說的那個哥哥,李旦到現在也只見過當初那一面。
有人分明就是在騙人,什麼哥哥不是那樣的,李旦甚至都不知道他哥是什麼樣的。
就把他當傻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