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被人一路撈著往外走的時候,腦子裡一直在想吳邪要怎麼辦。
他就那麼被一個人留在了那裡。
周圍看起來沒有一個人在乎他的命,黎簇突然覺得那個人有點悲哀。
謝淮安確實也像黑瞎子說的那樣,開機關的一把好手,他就算背上還背著一個王盟,瞎子和黎簇從後面跟上來的時候,他也已經找到了從下面上去的出口。
幾個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猶豫的往上爬。
王盟吃了解毒丹,又打了一針血清,看起來意識差不多都清醒過來了。
黎簇看著他掙扎著說回去要去找他老闆又被黑瞎子攔住。
「那你去了不包活。」
對方折騰鬧了好一會兒,最後是被黑瞎子強行送到上面地面上去的。
黎簇不需要別人強行幫他上去,他只是不想放吳邪自己一個人留在那兒,不代表他不想活。
等到大家都上到地面上的時候,黎簇看著外面漸漸暗下去的天,什麼都沒反應過來。
這就....出來了?
剛剛他們去過的地方就是古潼京?
在下面的時候,黎簇除了看見了一些不該看見的,還有那些奇怪的雕像,和一個有他同班同學的幻境。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還搭進去了一個吳邪。
黎簇根本不知道對方一直要找的又或者想知道的東西是什麼,吳邪說想要來這個地方。
他被拉著一起來了。
然後呢?
就這樣了?沒有任何結果,也沒有任何交代的就這麼出來了?
黎簇有些茫然。
那他現在幹什麼?
脅迫他一路過來的吳邪就那麼留在下面了,那他現在應該幹什麼?
不是答應帶他回家的嗎?
謝淮安看著黎簇表情變換了好一會兒,琢磨著自己要不現在找時間開溜,換個地方重新下去看影帝。
這麼想著,謝淮安抬頭對上了黑瞎子的視線。
對方朝他偏了偏頭,示意他可以先開溜,自己稍後就到。
很好,大家演員做的都很敬業,對黎簇包了售後。
謝淮安眨了眨眼,抬手把蹲在地上哭得很傷心的王盟給拉了起來:「我送你回杭州。」
正流著眼淚的王盟慢半拍抬起頭,眼淚鼻涕橫了一臉,回杭州?
老闆他師父是不是傷心過頭了?他老闆還在下面呢。
剛剛上來的時候,這位謝小哥居然撈他沒撈他老闆。
王盟一把抱上謝淮安的大腿,話都說不清楚地想求他下去能不能把他老闆再給帶上來。
謝小哥,你救錯人了啊,怎麼能把他老闆給落下了。
謝淮安低頭止住他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送他回杭州的話,示意人別哭了。
王盟這次哭聲停頓了片刻,確認似的轉頭看向黑瞎子,看見對方仍然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王盟眨了眨眼。
然後嚎得更大聲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他老闆死的很慘,開始哭喪。
謝淮安:.......
誰說王盟演技差的,這演技明明很好。
謝淮安看著比重啟聽雷的劇情裡面,他戴著吳邪的人皮面具的時候演得好。
謝淮安有些認真地思考,所以原來演技這東西還能倒退的嗎?
聽見青年的話,黎簇終於從對世界觀的炸裂和對現在情況的茫然里回神出來。
他們回杭州?
「你小子住北京的吧?回頭給你訂個票,你要閒著沒事兒干,你也回去吧,事情結束了。」
黑瞎子視線掃過準備換個位置帶王盟等人的謝淮安,尋思著這人待會兒能乖乖跟他走嗎?
先前面都不見就走了,醒了之後又招呼都不打一聲。
出來了也沒說找他,扭頭跑到這大沙漠看吳邪計劃。
那回頭謝淮安還準備幹嘛?
黑瞎子對十一年前謝淮安刀指汪先生的那一幕印象實在深刻,這小子沒有絲毫猶豫就做好了拉著當時在場的所有謝家人一起叛變的決定。
絲毫沒有考慮,如果當時在場的那幾個謝家人對他的話沒那麼認同會怎麼辦。
謝淮安帶著傷去屠汪家據點的時候,他也瞧見了那幾個謝家人的身手。
如果當時謝淮安宣布叛變他們不贊同,要動手反過來抓謝淮安去見謝家的長老,黑瞎子真不敢保證那情況謝淮安能活著離開。
更別提當時在場的還有汪家的人。
這種行事,讓黑瞎子對他接下來想幹什麼,實在摸不透,也不敢放心。
那件事情之後,謝淮安清醒著的日子有一年,但那一年謝淮安也沒閒著,不是帶人去找汪家就是待在謝家。
再然後他就昏迷了。
時至今日,黑瞎子看著謝淮安的背影,他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冷靜下來沒。
畢竟對所有醒著的人來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一年,可對於謝淮安而言,那不過是前不久才發生的事情。
黑瞎子把這些事情想完,覺得他最好提前跟吳邪交代一下,要是發現謝淮安打聽完他要搞汪家的計劃後,有什麼不對勁,立刻想辦法把人按下來。
千萬別再給人放走了。
第一回放走去謝家挨了個狠的,黑瞎子到現在還能想起來這人先前後背上的傷。
打那麼狠,什麼狗屁家族。
第二回再給人放走,扭頭就昏迷十年給他看。
黑瞎子是真沒招兒了,他不再給還在懵圈的黎簇留反應的時間,他真得趕緊把人送走,然後去忙自己的事情。
「什麼意思?我們不一起出沙漠嗎?」黎簇看著準備往另一個方向走的謝淮安跟王盟,詢問出聲。
黑瞎子道:「哦,吳邪出了事,王盟作為他的夥計,不得把沙漠裡的事情收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