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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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簇現在不覺得自己可能在幻象里了,他也不覺得自己腦子可能不好了。
他現在覺得除了自己,所有人腦子都不好。
「謝淮安,你等一下,你先別說話,你等一下。」
青年『嗯』了聲,示意自己在等,他有什麼話可以接著說。
「你剛剛說,你在三三年見過誰?」
謝淮安憋著笑,視線掃過那邊拿著血清匆匆回來的黑瞎子,似乎有些不明白黎簇為什麼要把重點放在這兒。
現在的重點難道不該是黎簇在張啟山的幻象里,看見了他的同班同學嗎?
黎簇說他看見了,謝淮安也沒說不信。
這中間還有什麼問題嗎?
「張啟山。」
黎簇深吸一口氣,立馬從地上跳起來,他抓住一旁拿著唯一一針血清的黑瞎子,攔住對方想要給吳邪扎的手。
「快!扎給謝淮安!他腦子不大好使了!」
黑瞎子:?
「你愣什麼啊?別磨蹭了,你知道他剛剛說什麼胡話嗎?」
黑瞎子覺得黎簇這小子莫名其妙,血清雖然說是給吳邪拿來的,但幾個人都心知肚明,真想在謝淮安餵過藥之後給人上一層保險,那這血清也不該是給吳邪。
畢竟吳邪那小子對這種事情實在是有經驗。
所以他拿血清回來就是給吳邪那個夥計用的,怎麼出去一會兒功夫,黎簇就叫嚷著給謝淮安?
「不用給我,我沒事。」謝淮安看著上躥下跳的黎簇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並不是所有人都活了很久。
身邊的熟人和自己人經常都是能接上話的,青年第一時間差點沒反應過來。
「什麼沒事兒?!見鬼的沒事兒!那瞎子,他剛剛說他在一九三三年的時候見過張啟山!」
黑瞎子看著黎簇緊張的樣子,原本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差點以為謝淮安犯病說胡話了。
結果扭頭這小子給他憋出那麼一句來。
黑瞎子頓了一下,絲滑將手轉去假裝給吳邪打血清,吳邪也很配合地把血清的方向推向王盟。
做出一副只有一樣能救命的東西,用完之後自己沒救了的假象。
這樣回頭方便他直接把黎簇這小子給送走。
「瞎子我以為什麼事兒呢,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大驚小怪?」黑瞎子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確定自己答應吳邪的任務弄得差不多了,又想起來逗傻子玩。
黎簇:?
哥們兒,你要不要看看你剛剛說的是什麼話?
什麼叫做大驚小怪?
面前這個不過二十一二歲的年輕小伙,他說他在一九三三年見過一個民國人。
這叫不是什麼大事?
好荒誕的世界。
還有他的同班同學,跟一個民國人長得一模一樣。
黎簇看著所有人都覺得正常的樣子,甚至一度懷疑起了自己。
如果所有人都覺得沒問題的話,那唯一一個覺得有問題的自己,是不是才是那個出問題的人?
黎簇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哥們兒,你也不覺得有問題,是嗎?」黎簇抱著隨後一絲希望看向張歲和。
冷不丁被問到的張歲和緩緩抬頭,他道:「我沒見過張啟山。」
黎簇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原來也是有正常人的嗎?!
但下一刻,黎簇聽見那人補了後半句出來:「那個時候我還小。」
黎簇又閉上了眼。
所以,哥們兒,你的意思是說,你一九三三年的時候就已經出生了嗎?
那今年二零一三年,你長得一副二三十歲的樣子?
黎簇猛地離他們遠了些,他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一些不對勁的事情。
為什麼看起來比吳邪還要小十多歲的謝淮安,張口閉口間不見對那混蛋有絲毫出於長輩或是前輩的尊重。
反倒是吳邪,處處都對謝淮安這人周到著。
有什麼重大決策更是要先問過謝淮安。
青年先前隨口說的那一句師父,只怕也根本不是黎簇想的那樣。
黑瞎子還說什麼,對方開過的機關,比他做的題都多?
黎簇還以為那是一個誇張的修辭手法。
原來有可能是真的嗎?
黎簇懵了,腦子亂鬨鬨的,他還又看見黑瞎子試圖把血清遞給吳邪,吳邪卻反手把針管扎向了王盟。
吳邪還是翻著眼白,掙扎著好像恢復了點意識。
「走....快走....」
謝淮安看著吳邪的樣子若有所思,其實如果換成他來演,他這時候會玩酷愛舟的那個梗。
【我真求你了,能別提這個詞了嗎?】
系統也是有病,自從十一年前從張家古樓出來,謝淮安提一回它笑一回。
謝淮安眨了眨眼,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做個什麼反應。
黑瞎子倒是對吳邪的劇本很是了解,聽見吳邪的話,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一副有些著急的模樣,他們在這裡停留太久了,害怕先前的那些蛇找過來,他抄起黎簇就準備趕緊帶人離開。
黎簇大腦還沒轉過來,茫然地看著謝淮安反應過來似的,青年帶起王盟,就準備趕緊帶人先離開這裡。
等....
等一下。
沒人去管吳邪嗎?
就把吳邪扔在那兒了嗎?
黑瞎子的目的是趕緊把黎簇這小子先送走,別耽誤吳邪後面下一步的計劃,聽見黎簇的話,他順口就接:「剛剛血清給了王盟,他沒救了,我們快走。」
黑瞎子這話說的,又不是先前替吳邪說話的樣子了。
黎簇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黑瞎子反應過來自己變臉變得有點快:「他都這樣了,顯然我尾款是拿不到了,救了也是白搭。」
?所以就這麼不管吳邪了?
他又去看謝淮安,只見青年早背著人去到後面的那個壁畫後面打開的墓室機關去了,看樣子是去那邊找出口。
不是徒弟嗎?
謝淮安,你也不管了?
黎簇有些沒想到現在的情況,雖然吳邪是個畜生,天天虐待他,但他真心沒想過讓吳邪死。
畢竟先前王盟和謝淮安說的也確實沒錯,吳邪雖然綁架他,虐待他,威脅他。
時不時準備弄死他。
但他一路走過來,也是真護著他。
讓黎簇這麼看著人這麼死在這兒,他還真做不到。
「你說謝淮安?」黑瞎子聽見黎簇喃喃出來的話。
他道:「便宜師父做到這份兒上已經很可以了,他那樣一看就是活不了了,帶上他出去那不純拖累嗎?」
「至於那邊那個,那人叫張蛐蛐,他跟吳邪倆人還有仇,閒得沒事兒幹了,帶一個變異了的屍體出去。」
黎簇被黑瞎子帶著一路往外邊走。
「反正你也是拿錢來的,我也是拿錢來的,如果你不跑的話你死在這兒我也沒有任何意見,本來吳邪現在出事兒了,他計劃完了,你就對我沒什麼利用價值了,你再瞎折騰你就真留下來去陪他吧。」
黑瞎子忽悠著人,成功把人一路往外面拽出去。
他就知道這小子是真惜命。
至於後面其實並沒有大事的吳邪......
黑瞎子匆忙之間回頭看了一眼,這種地方,吳邪自己待著,十年前或許還需要擔心一下。
現在?可就真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