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呲牙咧嘴地看著自己胳膊上被吳邪的手抓出來的血印子。
他都懵了,吳邪手裡也沒拿什麼刀之類的東西,純靠手給他抓出來的,黎簇抱著委屈的自己。
吳邪還被蛇咬了,他不會也感染上不乾淨的東西吧?
「快快快,謝淮安,你之前給他們倆吃的那是個什麼玩意兒,是不是能救命的?給我一個給我一個,我滴媽啊,我還沒活夠!」
黎簇驚恐地發現自己面前的視野竟然在晃,有種暈頭轉向的感覺,他連忙衝著謝淮安開口。
而這邊的謝淮安,甚至都還沒有準備有任何反應,自己的袖子就被吳邪給拽住。
謝淮安低頭看去,吳邪還是翻著白眼,一副被咬中毒的樣子,但袖子上的力道也不是假的。
青年神色如常收回自己的袖子,配合著對黎簇開口:「沒了。」
黎簇:?!
「沒了?!」黎簇臉上的表情更驚恐了,他甚至感覺自己面前好像出現了幻覺。
謝淮安看著他踉蹌幾步,一個沒站穩,左腳絆右腳摔在地上。
黎簇用手撐著地,腦子混亂地跟個漿糊一樣,頭好像要炸了似的疼。
恍惚間,黎簇感覺自己看到了什麼東西。
有人在他腦子裡說話。
叫啥玩意兒佛爺?
什麼佛爺?大清不早亡了嗎?
黎簇還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沈瓊,那聲佛爺就是她叫的。
黎簇迷濛著抬起頭,想看清楚她叫佛爺的那個人的臉。
是一張全然陌生的男人的臉,穿著一身軍服,沈瓊在跟他匯報著什麼。
黎簇猛地清醒過來,驚覺剛剛全是幻象。
而他此刻正渾身是汗的趴在地上,手腕處一隻冰涼的手抓著他,似乎在查看他的情況。
黎簇腦子清明了些,他頭好疼!有種別人把他腦袋劈開了的錯覺。
還有...他剛剛為什麼會看見沈瓊?
佛爺?黎簇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見過這個詞,他呢喃著出聲,聽見身旁有人突然開口。
「你看見什麼了?」
黎簇痛苦地抬起頭,看清自己還在出現幻覺之前的那個房間裡,他突然就想起來自己在哪裡知道那個詞的了。
佛爺....零五六工程。
下來的時候,黎簇聽那個瞎子提過一嘴。
黎簇疼得發抖,他借著謝淮安的力道從地上起來,臉上疑惑的神色過於明顯。
謝淮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看了吳邪兩眼,隨後開口吐出一個詞:「費洛蒙。」
黎簇不明所以地看向謝淮安。
什麼費洛蒙。
「信息素的一種稱呼,咬吳邪的蛇不是一般的蛇,這種蛇類能夠儲存一定記憶,你剛剛應該不小心讀取到了一些,看到了什麼?」
謝淮安順著吳邪的意思詢問黎簇,語氣沒什麼異樣。
以至於黎簇看著謝淮安平淡的態度,並沒有意識到能夠讀取費洛蒙是一件多特殊的事情。
黎簇茫然地將自己剛剛看見的那亂七八糟的一幕說給謝淮安聽,只看見青年低著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謝淮安,你剛剛的意思是說,我看見的東西...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是嗎?」
謝淮安點了點頭,不明白黎簇為什麼又找他確認一遍。
「這這這,這不對吧?」黎簇覺得亂,他怎麼會在這裡看見沈瓊呢?
何況,剛剛那費洛蒙裡面的記憶,分明是這工廠以前的事情,那不就是說,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嗎?
沈瓊跟他一個班的,他同學怎麼會在很多年前出現在那個什麼佛爺面前?
「佛爺....對,那個佛爺。」黎簇又確認似的開口,想問問謝淮安他們先前來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這個工廠里的資料。
「謝淮安,你們下來的時候,看到辦公室里的那些資料了嗎?」
「怎麼了?」
黎簇:「你們知不知道這個工廠有個負責人叫佛爺啊?還記得資料上關於他出現在這裡的內容寫的是哪一年嗎?」
他看剛剛那段記憶里,工廠里人的打扮,看著得是民國前後的打扮吧?
這合理嗎?
謝淮安聽見黎簇問這句話,頓了一下,壞心突起。
「你看見他了?」青年語氣有些古怪。
黎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要說什麼?自己不僅看見了那個叫什麼佛爺的,還看見了他的同班同學!
「他姓張,原名張啟山,關於他出現在這兒的時間,應該是三三年之後到四五年之前。」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謝淮安雖然剛剛那一瞬間語氣有些怪異,但還是耐著性子跟黎簇說道。
「三三年?」
黎簇聽著他的話,抬頭朝人乾笑了一聲,開始覺得自己後背有些發毛了。
哪個三三年啊?
不能是2033年吧?今年才2013年,距離三三年還有二十年,顯然不可能。
那就只能是一九三三年了。
黎簇臉上的表情很是呆滯,如果謝淮安口中的那個所謂的費洛蒙沒有問題不能造假的話。
他就在一九三三年看見了一個跟沈瓊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黎簇顫抖著嗓音把這話說了出來,他現在覺得事態很嚴重。
這已經不是探險不探險的問題了。
這簡直就是靈異!
怎麼可能呢?太離譜了,這真的太離譜了。
黎簇覺得自己的三觀快被震裂了。
他說著這些,抬頭想看其他人的反應,卻發現包含那邊那個他不認識的青年在內,謝淮安同那人,他倆神色都沒變一下。
就好像黎簇剛剛只是說了一件很無關緊要的小事一樣。
甚至謝淮安更多的重點是放在黎簇一額頭的冷汗上面。
他隨手給人遞了張紙,示意他可以先擦擦汗慢慢說。
黎簇:?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他在一九三三年看見了二零一三年如今十七八歲的同班同學,這件事情是不夠讓人震撼還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面前倆人沒有一個對他說的話有反應?
黎簇以為謝淮安是不信,他朝著人強調道:「如果你說的那個費洛蒙沒有出問題,我敢向你發誓,我真看見了,她跟我同學長得一模一樣!」
謝淮安還是很淡定,『嗯』了聲:「不用發誓,我信。」
黎簇看著他的樣子有些抓狂,你信?你信會是這個神情?
「雖然三三年我見到張啟山的時候,他身邊並沒有一個叫做沈瓊的人,但你說看見了,那應該就是有,需要的話回頭我可以讓人查一查。」謝淮安確定好旁邊的系統已經架好攝像機,他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