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李旦站到青年面前,看著這人十一年來幾乎一點沒變的眉眼,他頓了頓。
猶豫片刻後,喊了這麼個稱呼。
謝淮安倒是有些意外這小子長大能分清了還管他這麼叫,但面上也只是沉默一瞬,應下李雞蛋的這個稱呼。
「嗯,長這麼大了。」
李旦低頭看了眼自己,確實跟十一年前比變化太多,他有些侷促。
他印象里有謝淮硯的這個哥哥的記憶,謝淮硯當年沒有回來後,李旦也曾想過,那人的這個哥哥去哪了。
但關於謝淮安的下落,似乎他歲和叔和瞎叔也找了很多年。
這人就好像在那件事情之後,突然間憑空消失了一樣。
時隔那麼多年,李旦又看見他,卻又有些驚愕地注意到,十一年前就是這副模樣的青年,十一年後,也還是當初的樣子。
歲月和時光好像沒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李旦又想起來歲和叔還有他瞎叔,那倆人也是變化不大的樣子。
他腦子裡一閃而過些什麼不太對勁的東西,但此時此刻,謝淮硯的親哥哥坐在這裡,李旦更多的關注點又在這個人居然真的又回來了的震驚和驚喜當中。
他其實還有很多話想問,他真的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答應他的謝淮硯突然之間就出了事情,那個晚上又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旦張了張嘴,卻在看見面前青年手邊放著的被翻開的醫書的一瞬間,把所有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又想到,其實也沒什麼好問的。
答案是什麼已經很清晰了。
謝淮硯總不會再回來了。
「李旦!你回來了嗎?」李旦這麼想著,就聽見外面張歲和的聲音。
應該是看見他隨便丟在院子裡的包了。
然而沒等他回話,就又聽見面前謝淮安聲音有些低的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
「李旦?」
李旦抬頭看向他,謝淮安又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樣,臉上的表情淡了些。
「哥,怎麼了?」
謝淮安心道沒怎麼,知道真名了,他再叫外號有點崩人設,有點難受失去叫別人外號的權利。
謝淮安並不想放棄叫別人外號的權利。
他礙著人設,既沒有叫過解雨臣小花,也沒叫過吳邪天真,都只是私下裡跟系統這麼叫叫。
張蛐蛐同志的外號謝淮硯死了也被他玩沒了。
現在就剩一個李旦。
謝淮安木著臉,覺得其實也是可以找補找補,他硬要叫也沒什麼大問題的。
又或者他新買的複製體真可以早點弄出來。
雖然人設有點歹毒,但好歹他幹活的時候能多點樂子。
李旦瞧見他搖頭,一瞬間想起自己有個很多年都沒人再叫過的外號。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堵。
黑瞎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來的時候,謝淮安才帶著李旦從屋裡走出來。
入眼的就是他喪著張臉,無精打采看著桌上放的四碗泡麵。
「我有時候真想求你了,這東西吃了那麼多年,你就吃不膩嗎?何況還那麼沒營養。」
黑瞎子搖著頭,覺得張歲和帶孩子帶的也太糙了點。
張歲和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你一道菜做那麼多遍,你都不覺得膩。」
看見李旦和謝淮安被叫出來之後,直接就示意他倆過來坐。
謝淮安看著一堆紅燒牛肉麵,腦子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系統。」
【放。】
「我想我爸媽了,爸的,誰說日子跟誰過都一樣的?」
謝淮安在空間打遊戲打嗨了也沒少用泡麵瞎湊合,紅燒牛肉麵他都快吃出花兒來了。
以至於現在每次看到這東西,他都能想起來自家老爸老媽做的那一桌子拿手好菜。
他以前從學校放假回家的時候,在家裡待的幾天時間裡,桌子上的飯菜堪比國宴。
好吧,誇張了億點。
但再怎麼樣,至少沒同一個菜和泡麵一吃就是兩年。
謝淮安想起這一茬,又突然看向李旦。
等等,他在吳邪第一次下七星魯王宮起跟黑瞎子在一起住的,中間到他從張家古樓出來,也就一兩年光景。
其中還包括了經常下墓一去一個多月吃盒飯和乾糧的時間。
就算這樣,謝淮安也對他倆的廚藝吃夠了。
那吃了這種飯十多年的李旦.....
謝淮安憋了好半天才把自己同情的表情憋回去。
這孩子真吃苦了。
居然還能長那麼高,不容易啊。
謝淮安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地坐在桌子旁,看著黑瞎子時不時逗張歲和幾句,順帶著問問李旦的校園生活。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但走廊里開著燈,照得院子裡倒也不顯光暗。
謝淮安打算好明天一定要去新月飯店吃頓好的。
還有關於張歲和缺錢什麼的,謝淮安琢磨著回頭找個時間怎麼給他點養孩子的錢。
畢竟養個小孩開銷真的挺大的。
黑瞎子又鑽進廚房翻出幾個蘋果,順手丟給石桌那邊一人一個。
整個院子裡,除了蟬鳴就是人說話的聲音。
李旦低著頭,覺得今天真是好熱鬧。
如果以後每一天都能像今天這麼熱鬧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