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不知道他應不應該開口安慰一下張歲和。
因為他長那麼大也沒見他歲和叔這樣過。
「歲和叔,你....」
「這個盒子裡,是這些年我攢下來的錢,沒有多少,但應該夠你平時吃飯,至於學費,你可以去找黑瞎子。」
「他雖然平時看著摳門了點,但不至於不會管你,又或者你也可以去找謝先生要,只是我也不確定你能找他要多久。」
張歲和低著頭,將從柜子里翻出來的盒子塞到李旦懷裡。
謝淮安....大家都能看出來他這次醒來不對勁,張歲和自然也不是傻子,他甚至懷疑,謝淮安突然對汪家收手也跟他的身體有關。
張歲和想不了太遠的事情,只能儘自己的可能,給面前的小孩做好所有的打算。
謝先生如果出事,謝家未必還會有人在外面待著。
畢竟當初謝家人露面,是衝著謝淮安這個謝家前少族長去的。
李旦不能指望那個家族的人,就像張歲和做的打算里,也沒有準備讓他去找他家首領一樣。
張歲和想著自己當年答應謝先生的事,搖了搖頭。
「至於吳邪....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去找他,只不過別太相信他的話.....」
李旦聽不下去了,他下意識出聲打斷張歲和,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跟他說這些。
這些話,怎麼聽著都不對勁。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張歲和見李旦似乎不想聽這些,也沒在意。
他等了那麼多年,就是在等謝淮安,他想看他要做什麼。
張歲和真的受夠這種日子了。
就只有他活著。
就他壞事做盡,結果就他活著。
張歲和不甘心,他也受不了。
謝淮安要報仇,張歲和也要跟著去,汪家做了那樣的事情,還能好好的,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吳邪的路他走不了,對方的計劃需要李旦,他不同意。
但謝淮安的路,張歲和覺得自己可以跟著一起走。
他本來就欠謝家的,本來就打算好後半輩子賠給謝家。
他去幫著給人復仇,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謝淮安要怎麼做,會怎麼做,又需不需要他。
這不在張歲和的考慮範圍之內,他只知道自己賴著人跟著就行,總有他能幹的事情。
「如果一切結束我還活著,你到時候應該也不是很需要我了,所以這些提前跟你交了底是有必要的。」張歲和認真說道。
李旦已經徹底不知道他該說什麼了。
誰過來追問真相,結果進屋之後聽一大堆像遺言一樣的東西都會沉默的。
李旦開始後悔今天非要進來,他歲和叔今天情緒看著不是很穩定。
「你現在如果沒有什麼事情了,就出去吧,我能告訴你的東西都告訴你了,剩下的東西你不該知道。」
李旦聽見張歲和這麼說,立刻就想說他有別的事情,今天這些話到底是幾個意思。
然而不等他問出這個問題,張歲和看出他的想法,就起身準備給人轟出去。
李旦被直接推到門外,茫然地抱著一個盒子站在走廊上。
看起來,跟他小時候害怕抱著枕頭希望有個人能來陪陪他一樣。
黑瞎子靠著窗戶,看見李旦那副樣子沒什麼意外。
挺正常的,就連張歲和跟這小子說了什麼,他也能猜個差不多。
黑瞎子看了好一會兒,又把視線轉到月亮上,閒著沒事兒干發呆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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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黑瞎子一大早打著哈欠,不知道誰這個點兒就過來敲門。
他看了一眼表,才早上七點。
他沒好氣地過去開門,看清門外的人是誰後,立刻換上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哎呦,財神....啊呸,花爺啊,您大駕光臨來幹嘛啊?」
解雨臣:.......
他真是受夠了。
「你覺得能來幹嘛?」解雨臣昨天晚上找人送了帖子,那麼晚了實在沒好意思直接過來。
現在天亮了,他立刻就過來了,也不管昨天的帖子這個點兒到底有沒有人看到。
黑瞎子給他讓了個位置請人進來,確實不能幹嘛,除了來找某個一失蹤就是十年的人之外,他們這院子裡好像沒誰可以給吳邪禍禍。
黑瞎子想起來解雨臣這段時間幫吳邪乾的那些事兒,大家都忙忙的,很安心。
「唉,瞎子我已經能想到未來幾天這裡會來多少人了。」黑瞎子看了眼門口,沒記錯的話,王胖子好像也在北京呢吧?
人沒跟著一起來嗎?
「我叫他了,他早上沒起來。」解雨臣聽見後面黑瞎子的詢問。
黑瞎子頓了一下,也就是說,有的客人還會分成兩撥來。
他站在原地,覺得自己有一個賺錢的金點子。
「謝先生呢?醒了沒?」解雨臣朝院子裡走了好幾步,又想起什麼來,朝瞎子詢問道。
「五百,沒醒我可以去叫他。」
黑瞎子果斷接下了這個活兒,他想好了,之後再進來找人的人,全部收費。
畢竟這宅子有些年頭了,謝淮安那小子審美還挺好的,這院子的景觀挺值得人欣賞,他收個參觀景點的費用,不過分吧?
解雨臣深吸一口氣,他真服了。
「我本來以為你會昨天過來。」
就在他真準備掏手機給人掃碼的時候,正廳那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解雨臣抬頭看過去,發現正是消失了十一年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