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謝淮安回頭看了眼自己身後,空無一人,那應該就是在叫自己了。
謝淮安沒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算了,少睡一會兒困不死他。
青年朝著人『嗯』了聲,又在視線瞥見他肩膀上的背包的時候,順口問了一嘴:「你要出去?」
李旦:......
他打開手機看了看,確定今天真的是周三。
「哥,我去上學。」
自己苦日子熬完了就忘本的謝淮安頓了一下,突然又來了別的興致。
他直接起身朝院子裡的小孩過去,高中啊,好久遠的詞。
上次接觸這東西,應該是將近一百三十年前的事兒了。
「張歲和不送你嗎?或者我送你也可以。」謝淮安厚著臉皮,他想過去瞅瞅孩子的苦日子。
李旦卻是微微抬頭,看著面前似乎不覺得一個高中生還需要人接送上學有什麼問題的青年沒有說話。
對方好像一直覺得還在上學的人就需要接送。
十一年前,張歲和注意到李旦已經能認識路以後,好幾天都沒再送他。
但是這人來的那天晚上之後,也就是次日,有另一個叔叔一邊嫌棄一邊拎著他送他過去。
李旦看著謝淮硯描述里的這個哥哥,沒開口說自己十多年都沒需要人送他的話。
反而點了點頭,示意他一起。
這下輪到謝淮安驚訝了,嘿,真同意他跟過去。
他不知道張歲和以前送李旦這小孩上下學具體到幾歲,但據他所知,高中生是真不需要了。
雖然確實存在放學之後被人帶走的風險,前車之鑑如黎簇。
但喜歡蹲在暗處抓著人刮花刀的黃嚴畢竟是少數,高中生也確實不是很需要這種過分的管束。
他都打算好李旦這小孩一言難盡的跟他說自己都十七歲了不用送的時候,自己要怎麼木著一張臉執意跟過去了。
結果他都沒張嘴,就聽見李旦同意了。
謝淮安果斷帶著人出門,高中啊高中,雖然只能站在校門口看一眼,也夠他拿著自己小時候的事兒騷擾系統很久了。
不過有件事謝淮安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這小孩怎麼早上七點多才去上學?
他上高中的時候,早上五點多就得被叫醒,六點沒站在教室里老班能批死他。
這麼想著,謝淮安詢問出聲,卻只聽見李旦有些疑惑的聲音:「不都是這個點嗎?」
謝淮安腳步慢了半拍,系統道,【哦,北京這邊是比你們那邊稍微晚一點。】
謝淮安知道為什麼了,他面無表情,好了不用再說了。
再說下去他該難受了。
李旦看著謝淮安並不知情的樣子,問道:「哥,怎麼了?」
謝淮安擺了擺手,心說沒怎麼,你哥我聽得有點死了。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這麼晚。」
「謝家早課寅時就要起了。」謝淮安覺得現在渾身都是怨氣。
除了有自己今天沒睡上懶覺的怨氣,還有對一百三十年前上高中過得怨氣。
系統:.......
李旦不知道謝淮安這個所謂的早課到底是指什麼,只是乍一聽見這個時間單位,愣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晚上,張歲和跟他說的那些話。
謝淮安跟張歲和是一樣的人,他們的身體都很奇怪,出來的地方也很有問題。
李旦沉默下來,這些是秘密,似乎大家都很不想讓他接觸到這些。
說的話,每每也只是涉及一點點邊緣,沒人會往深了告訴他。
如果不是李旦親眼看著那麼多年一點變化都沒有的謝淮安出現在他面前,還有這些年外表根本沒什麼變化的張歲和,李旦真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李旦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都要瞞著他。
歲和叔把他帶在身邊,就是沒有要防著他的意思,那既然不是防著他,為什麼不能把事情全都告訴他呢?
時間沒有給李旦過多思考的機會,他帶著路,謝淮安真的一路送他到了學校。
「進去吧。」青年站在門口,熟練開口讓他進去。
那樣子跟李旦記憶里,小時候別人家長送孩子差別不大。
他看著對方那熟練的態度,意識到可能其實謝淮安以前就是這麼跟謝淮硯相處的。
成功看見每個進學校大門都喪著一張臉的謝淮安,在李旦進去後,對著系統一百八十度大變臉。
「終於,輪到我忘本了。」
系統:.......
「我知道你無語,但你先別無語,你知道小小的老子當年過得是什麼日子嗎?」
「我滴媽啊,高中,那簡直是畜生過的日子,也算是讓大爺我熬出頭了。」
系統的沉默聲震耳欲聾,對於謝淮安的幸災樂禍不予點評。
所以這就是他大學玩嗨了玩爽了,玩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玩得忘卻期末考的理由嗎?
謝淮安心情大好,他扒拉著系統問了時間,覺得要不提前過去新月飯店也行。
畢竟新月飯店除了飯不錯,裡面的茶和點心也在外面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