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沒事,楊好也沒事,前者你回去之後就能見到人,後者應該是在霍家,至於梁灣.....她之後又去了古潼京一趟,出沒出來,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的人在她原本就職的醫院也沒找到人,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再派人去找。」
黎簇聽著吳邪跟他說著自己在汪家的時候,外面的事情。
聽到梁灣的時候,黎簇微微抬起了頭:「什麼叫沒找到人?」
他走之前人不是還在的嗎?
吳邪停下手頭資料的整理,看向黎簇:「你是需要我把這句話再給你中譯中一遍嗎?」
黎簇坐在吳邪桌子面前,他這回沒問候吳邪。
他不是聽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也不是不能理解這個結果和情況,梁灣身上的紋身,明擺著就是跟汪家有關係。
她的來歷不會簡單,梁灣也一直告訴他,她一直在查自己的身世。
黎簇只是沒想到人就那麼不見了。
他對梁灣那個人的感覺挺奇怪的,那女人有時候明明就是一副見到帥哥走不動道的樣子,但其實根本也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
梁灣坑過他一回,但後來也不是沒幫過他。
可以說黎簇這一路,接觸到比較多的人里,除了吳邪和在汪家碰見的那些,梁灣算一個。
眼下冷不丁聽見吳邪這麼說,黎簇多少有些走神。
吳邪卻沒管他走不走神,只準備趕緊說完送走這小子,他真的很忙。
但凡他沒那麼忙,吳邪都可能想著安慰安慰被他拐帶失足少男敏感的內心。
可他現在真的沒空:「你學校那邊給你打好招呼了,你可以隨時回去,不過我建議你宜早不宜遲,畢竟你那個分數實在辣眼睛。」
黎簇:......
「還有,你剛進來的時候還問了誰來著?」
黎簇道:「汪小媛。」
「不認識。」吳邪又重新低下了頭,當他這兒是百科全書呢?隨便指一個人就問他下落在哪?
黎簇:.......
「就是我之前跟你說冒充我同學沈瓊的那個,她在我之前離開了汪家,你們來的路上有沒有碰見她?」
吳邪試圖靜下心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面前的資料上,但試圖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最後只能又把東西放下,摘掉因為看東西戴上的眼鏡:「你的意思是說一個從汪家離開的叛徒,會在看見明顯一大車隊的人的時候,還會露面被我碰到嗎?」
汪家人沒一個是傻子的。
吳邪看著黎簇的樣子,知道這小子這句話說出來目的本來也不是想聽這個,只能道:「我回頭查到了一起告訴你,現在成了嗎?」
「確定都沒事就好了,不用特地找下落。」黎簇點頭,這下終於算是滿意了。
吳邪指了指門口,示意他可以走了,今天回家休息,晚上好好睡覺,這小子明天就可以滾回學校上課了。
但黎簇還是沒動。
「吳邪,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句道歉嗎?」
「對不起,還有嗎?」
跟黎簇想像中吳邪有些艱難的道歉不同,這畜生臉皮厚的簡直令人髮指,幾乎是黎簇前腳發問,後腳吳邪就跟他絲滑說了對不起。
這反倒讓黎簇不高興。
但他又沒什麼話要說了,只能站在原地冷冷地看了吳邪一眼。
吳邪由著他看,臉上還是那個表情。
只是最後看著黎簇摔門出去的時候,吳邪靠在椅子上,長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對不起,吳邪在心底念叨了幾遍這個詞。
他心道自己這些年對不起的人可真不少。
別人對不起他的也一抓一大把。
這東西說出來,吳邪都發現自己內心掀不起任何波瀾。
他很清楚黎簇想要的對不起是什麼樣的,但很可惜,吳邪並不覺得自己能給他。
因為就算事情重來一次,他也還是會找上黎簇,再次把人牽扯進來。
過程無非就是他直接少了前十七次的試錯。
吳邪搖了搖頭,他不否認黎簇的痛苦,但他所承受的痛苦,已經不足以讓他再對這個局中的任何人產生額外的感同身受。
恨他也無所謂,干都幹了,吳邪也不怕他恨上自己。
吳邪只是坐在書房謝小哥以前偶爾會坐的這張椅子上,往旁邊的窗戶外面看。
別說,這兒風景是真不錯。
謝小哥的審美也是真挺好。
吳邪重新戴上眼鏡,準備翻完手頭的這些資料,處理好九門後續的一些雜事,就拉著胖子跟謝小哥一起去接小哥回家。
他覺得可以找個安靜點,悠閒一點兒的地方住一段時間。
吳邪又想起來胖子說要養老的話,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