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從書房出去的時候,看見的情況跟自己想像中有點不太一樣。
屋子裡的氣氛有點冷凝,胖子也在正廳待著,臉上居然沒平時的樂呵樣。
吳邪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聽見黑瞎子質問謝小哥:「你胳膊上的傷什麼情況?」
玩脫了的謝淮安:.......
罪魁禍首的系統:.......
「我他媽是不是跟你說了,等我好了再電好了再電,沙海那麼久你都忍了,再忍一會兒你能死啊系統?!」
謝淮安破防,他指著系統空間的那個破球就是罵。
他手頭還有一大堆事情沒想好怎麼安排,系統就又給他憋了個大的。
「人家搭檔是幫忙,系統,純禍害我來的吧?」
系統:.......
謝淮安更破防了:「你那是幫我嗎?你那不是你自己的績效嗎?系統我*****」
系統沒說話,它也沒想到謝淮安袖子都拉下來了還能有這個情況。
時間往前倒個把小時,汪不慎嘚瑟過了頭,黑瞎子直接一手抓住了謝淮安的胳膊,想讓他睜開他被蒙蔽的雙眼,看看汪不慎其實是個小人。
確定別人不敢對他下死手之後,就對著別人往死里坑。
汪不慎還半點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我逼著你不讓你殺我了嗎?」
黑瞎子都沒招兒了,他是沒逼著,他不僅沒不讓別人殺他,他還在別人動手的時候把脖子往他刀底下湊。
黑瞎子看到這種情況,他都覺得自己有點心疼汪家人了。
自己一天就見識到了這貨的不要臉。
他們那兒收留了汪不慎好幾個月,也是難為他們了。
黑瞎子想也沒想就準備去拉謝淮安評理,睜開他被蒙蔽的雙眼,想讓這小子清楚地認識到汪不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汪不慎不以為意,他什麼樣的人,謝淮安認識他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清楚。
但黑瞎子抓住謝淮安的那一刻,眉頭微不可察蹙了蹙。
掌心除了謝淮安不正常的體溫,還有種粘膩感。
他看了謝淮安一眼,後者原本被鬧騰地準備翻臉的表情一頓,黑瞎子沒給他任何機會,直接掀開了袖口。
很好,原先包好的傷口,此刻繃帶上全是滲出來的血。
世界安靜了。
謝淮安也不準備翻臉了,汪不慎也不叫了,王胖子也不在客廳里扒拉著古董花瓶問謝小哥十多年沒見要不要給個見面禮了。
全世界只剩下黑瞎子驟然難看下來的臉色。
王胖子當即就拍了大腿,看見滲血直接就要去找藥箱。
結果腳抬了一半,卻猛地意識到不對勁。
等一下,謝小哥的傷是回來之前,王胖子看著吳邪拽走給人包紮的。
一路上坐在車上什麼都沒發生,回來之後也沒見人有什麼大動作。
怎麼還又滲血了?
王胖子反應過來,只是沒等他開口,就聽見黑瞎子先質問出了聲。
吳邪站在門口,沒明白情況,只以為黑瞎子問的是怎麼在汪家挨了那麼一刀,看見氛圍不對,上前兩步開口想給謝小哥解個圍:「胳膊上的傷我給包好了,估計也是之前情況太亂了,沒顧得上,養一段時間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的。」
吳邪其實有些奇怪黑瞎子的表情,從汪家那裡剛出來,誰身上帶點傷都很正常,怎麼莫名其妙這個態度。
黑瞎子當即就想拽著謝淮安的胳膊給人看,開什麼玩笑。
真只是胳膊上挨了一刀他會這麼大反應?
這傷口分明包紮好了,藥也上了,結果一點沒有癒合,血也沒止住!
他之前看著謝淮安坐在車上的,汪不慎那個禍害一直跟著自己,吳邪那輛車上根本沒誰會閒的抽風去禍害謝淮安。
這小子的傷口按理來說就算沒癒合,血也早該止住了吧,結果就是他一抓一手的血。
黑瞎子看著默不作聲的謝淮安,又想起之前在沙漠裡這人的情況。
吳邪說他的眼睛有過一次失明,在古潼京里,謝淮安又有過一次幻聽。
五感情況暫且先不提,這傷口為什麼還遲遲不癒合?
黑瞎子越是盯著謝淮安質問,謝淮安就越是對空間裡的系統鞭打。
系統飄在控制台前,覺得如果聲音能物質化,空間裡一定堆滿了謝淮安的髒話。
【別罵了別罵了,我找補行了吧,你這人說話怎麼那麼難聽呢?】
謝淮安衝著它冷笑一聲:「我這人不僅說話難聽,我還斤斤計較呢,你今天要是解決不了我訛死你。」
系統不語,只是一味的操控汪不慎背黑鍋。
【你看你,你急什麼,反正這兩天你就準備回謝家,就算有什麼要追問的,也肯定得等你回來,到時候聽雷時間都開始了,正好趕上你之前說的時間。】
系統拿算法錄了一遍,發現除了原定的張起靈回來之後爆出來謝淮安身體的情況提前了,總體根本沒有大偏移。
無非就是謝淮安沒走的這兩天要多接受一下質問而已。
它操控著汪不慎臉上的神色如常,看見黑瞎子突然不對勁的態度,想也沒想就開口說他大驚小怪。
「又不是什麼大事,凝血功能障礙而已,你幹嘛那個表情?」
汪不慎莫名其妙看著黑瞎子,謝淮安醒了都有一段時間了,何況也不是沒接觸過,謝淮安身體不對勁他還以為都知道了呢,幹嘛這麼大反應?
怎麼?沒見過陰兵實驗的人啊?
黑瞎子聽見汪不慎的話,立刻把視線鎖定在了他身上,敏銳意識到這貨態度不對勁。
不是什麼大事?
什麼叫不是什麼大事?
他臉色難看,想起這人之前說的謝淮安答應他了的話,而謝淮安從前也從來沒有這樣的毛病。
黑瞎子看著汪不慎覺得他小題大做的神色,腦子裡閃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汪不慎,你不要告訴我這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