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倉的人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會有此一劫。
他們只不過是在一個平凡的午後,進行了一次平凡的點貨。
所以能不能來個人告訴他們到底是為什麼,一開門發現謝家的這位又找上門來了?
倉管把人迎進去的時候,心裡有一堆話想說,他真想求求這人了,非得逮著十一倉這一個地方禍害嗎?
謝家這位不會還要存自己吧?
他這次又要存幾年?
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
倉管有些生無可戀,他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在謝家那位身旁跟著的人上。
那人瞧著跟謝家這位外表差不多大,身上穿的也跟謝淮安是一個料子的衣服。
不過這倒不是倉管注意到這人的原因,畢竟謝家這位的身邊帶一個謝家人再正常不過了。
倉管之所以注意到這人,主要是因為那人從進來開始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把他的辦公室打量了一圈。
倉管:?
他的辦公室惹到誰了嗎?
倉管心裡暗罵一聲,這是嫌棄吧是嫌棄吧是嫌棄吧?
但面上他還是賠著笑看向謝淮安,語氣力求一點不滿的異樣都沒有:「謝先生,您這次是想要存多少年?」
背對著他站在窗戶口的青年有些走神,隨後聽見身後倉管的聲音,這才轉過身。
青年漆黑的眸子裡沒什麼情緒,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目的:「你們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叫做死當區的地方,我要進去。」
倉管:?
他朝人賠了賠笑:「那個,不好意思謝先生,我剛剛聽岔了,您說您要進哪兒?」
倉管笑不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死當區。
他今天起床的姿勢肯定不對。
不然為什麼聽見有人過來閻王點卯了呢?
死當區,哈哈哈哈謝家這位突然找過來就說要進死當區,倉管試圖重新讓自己表情正常起來,繼續賠笑。
但他試了好幾回,發現自己完全扯不動他的嘴角。
倉管只好木著一張臉:「謝先生,您是不是說錯了?您這個情況不需要進行死當,您存個幾十年,還按之前的模式存就可以了.....」
倉管的話還沒有說完,脖子上就被人抵了一把刀,冰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噤了聲。
『謝淮融』把刀抵在倉管脖子上:「他問你死當區,你扯什麼東南西北?」
謝淮安看了『謝淮融』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對著倉管道:「我知道你沒有權限,你去找有權限的人來。」
那倉管平時在十一倉里,因著十一倉的規矩,他等級又不低,哪裡被人這麼對待過。
眼下被這麼一把利刃威脅著,他後背冷汗直流。
倉管看著謝家那位說完這話,眼前的另一個謝家人也沒收手,冷汗冒得更多了。
他就知道自己今天不應該左腳先踏出宿舍的門!
直到謝家那位手拍了拍拿刀的人的肩膀,倉管才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刀被移開。
下一秒,『謝淮融』順便打掉了謝淮安的手。
倉管注意到那個動作,訕笑了兩聲,立刻往外面走,準備去叫人。
天殺的,謝家這位今天來還不如是來存貨的呢。
到底是抽什麼風這人要進死當區?
倉管關上辦公室的門,抬腳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了,直接一路飛奔跑去找的高層。
找去高層辦公室的時候,裡面只坐著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短髮姑娘。
因為頭髮剪得過於利落,乍一看過去,難免也會有被認錯的可能。
那倉管看見是她,擦了擦自己額頭的冷汗:「只有您自己在這裡嗎?」
白昊天挑了挑眉,打量了屋內其他的凳子,確定都是空的:「這屋裡你還能看見除了我們兩個以外的活人?」
倉管是真沒招兒了,聽見白昊天這話,只一味地指著外面的方向。
「白主管,出事了,外面那位今天不是來存貨的。」
白昊天頓了一下,她有些意外,不是來存貨的?
半個小時前,從謝家那位踏入十一倉的大門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人從監控室叫到了這裡。
幾個高層開了個會,提到了那個神秘的謝家人十多年前來過的那次。
那人當時似乎提到了他們十一倉的高層,白家。
白昊天聽見那句的時候直接就抬起了頭,白家怎麼了?
另一個高層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怎麼回事,當年那位只是提了一句,為什麼詢問白家,恐怕只有那位自己清楚。
不過顯然,能從謝家那位嘴裡問出來的事情,怎麼著也不可能無關緊要。
所以.....白昊天皺著眉,看著其他幾個高層。
那幾個人一致看向了白昊天:「所以,可能需要你過去看一眼情況。」
白昊天沒做什麼猶豫就點了頭,確實應該過去看的。
會後其他人直接離開了,只剩白昊天還坐在原位,準備等倉管那邊確定好這位神秘的謝家人這一次的存貨時長,她再過去。
結果沒等來倉管過來匯報那位下一次的取貨時間,她反而等來了對方說那位這次根本不是存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