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幹什麼?他想撂挑子不干。
這要是繼續幹下去,他非得後悔不可,貳京的事他大不了換個方式處理,現在絕不能由著謝淮安胡來。
但吳邪拽不動謝淮安。
謝淮安也不會由著他拽。
青年微微蹙著眉,不明白吳邪這又在鬧哪樣,他想知道的自己都說了,又突然這樣。
貳京眯了眯眼,視線在謝家那位身上打了一圈:「小三爺?是有什麼事嗎?」
吳邪咬著牙,轉身就想跟貳京打個岔先把謝淮安送走,結果肩膀上落下個有些微涼的掌心,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脖子後頸某處被人按了一下。
下一瞬,他張了一半的嘴就發不出聲音了。
吳邪瞪大了眼睛。
「他沒事,讓你的人繼續趕路。」謝淮安語氣平靜,從容地抽回了手看向貳京。
他也不管對方臉上驚疑不定的表情,只開口讓人照辦,別亂管那麼多。
貳京不是個傻的,他看著明顯不對勁的吳邪,心道這應該嗎?
這現在怎麼個事兒?
貳京猶豫了一瞬,還是不準備在這個時候就暴露他內鬼的身份,想開口衝著謝淮安質問他在對吳邪做什麼。
「所以雷城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謝淮安盯著貳京,不想在這裡跟人裝模作樣。
不都想進入雷城嗎?這人一路上表現得都已經這麼明顯了,有些時候找到那些青銅簧片,看起來比自己都還積極。
既然這樣,幹嘛還要繼續在這麼給他生事?
謝淮安有些不耐煩,他本來就不怎麼高興吳邪這小子老拖延他的時間,明明早一會兒晚一會兒都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現在貳京要是還在這裡挑戰他的耐心,跑到他這兒裝模作樣的演,他索性就直接把人解決,也省得那麼多破事。
隱隱看出他想法的貳京咽了口口水,伸出去想看看吳邪被謝家這位怎麼了的手也絲滑又收了回去。
「謝先生這話說的,不是您跟小三爺要找雷城嗎?您都這麼說了,咱們肯定是要去啊。」
貳京視線掃過瞪大眼睛去摸喉嚨的吳邪,選擇假裝自己眼瞎。
他招呼著人又繼續上路,嘴裡跟隊伍里的人喊著小三爺跟謝家那位在閒聊什麼的,一些能維持隊伍表面和諧的話。
不再管吳邪是不是能看出他的不對勁來。
反正事已至此,他們吳家是全完了。
只要他到了雷城,就什麼都有了。
貳京這麼想著,直接避開了吳邪那應該是想求救的眼神。
吳邪:........
他真是受夠隊伍里除了自己全是內奸的日子了。
吳邪皺眉看著謝淮安,心道真是瘋夠了,謝小哥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他嘗試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喉嚨,讓人別點他的穴,大不了他不說了還不行嗎?
謝淮安卻只從他包里把能聯繫人的對講機拿走,對吳邪的比劃視而不見:「吳邪,想知道什麼我沒瞞著你。」
「緊要關頭你也別給我找事。」
吳邪都快力竭了,緊要關頭?什麼的緊要關頭?要哪樣的緊要關頭?
謝小哥這個脾氣他死犟啊靠了的。
到底是誰一開始說謝小哥是個犟種來著?
吳邪不吐槽了,他覺得說得對,誰能有謝淮安犟啊?
他對講機還被拿走了。
吳邪臉上全是崩潰,他現在甚至想坐下來撒潑耍賴皮把人賴走。
他怎麼就讓武力值高的那一隊先一步下來了呢?
現在就應該一起走啊。
弄清事情了最起碼他還能招呼著那幾個一起動手。
吳邪的這種沒轍一直持續到他們踏入真正的雷城入口的範圍。
隔了很遠貳京就注意到前面十一倉的牆壁被人炸開,這應該就是吳邪先前提到的謝家那位動的手。
貳京眼神動了一下,他想先一步進去,又怕裡面會不會被謝家那位做了手腳。
而就只是他這麼猶豫片刻的功夫,原本走在隊伍最後面的青年就直接掠過他直接朝被炸開的牆壁里鑽。
那態度很明顯,以謝淮安的本事,他要是想做點什麼,根本沒必要用這麼迂迴的手段。
他會選擇正面動手,然後把人全處理了。
貳京頓了一下,到了現在,雷城的什麼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開始覺得事情有些麻煩。
吳邪他肯定是要除掉的,現在謝家的這位在這裡橫著,他真的很不好動手。
而謝家的這位他也摸不清楚情況,對方也在找雷城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自己的目的剛剛路上他覺得謝淮安如果不是個傻子應該也能看出些不對勁。
所以現在......
「讓你的人把青銅簧片送進去,按照南海王的制式重新裝好,尤其是上面最大的那個蓮花神器的部分簧片,動手小心一點。」
貳京聞言,微微抬起頭,看向神色態度如常的謝淮安。
他更琢磨不清楚對方是什麼意思了。
「謝先生,這些簧片不夠。」
「我讓你裝上去。」謝淮安眼神有些冷漠地掃了他一眼。
貳京呼吸靜了一瞬,看起來還在衡量現在要不要撕破臉。
至少他帶的人手都有槍。
「好的謝先生。」貳京最後到底沒選擇在現在動手。
他記得他留在十一倉的人跟他傳的消息里提到過,下來的謝家人一共有兩個。
現在他只看到了謝淮安自己。
雖說等到他進入了雷城之後什麼都能得到,完全不需要擔心別的,但青銅簧片畢竟沒有湊齊,現在翻臉,保不齊那一直還沒露面的謝家人會再給他折騰出什麼來。
謝淮安看著貳京的人往懸崖邊緣放繩子下去,確定他們會照著自己的意思辦之後,直接拉著吳邪就先一步用暗器過去。
後者被他拉的一個踉蹌,有話也半句都說不出來。
空間裡系統跟他匯報著進度,那兩波的人也在離這裡沒多遠的地方碰上了面。
現在距離他們趕到這裡,系統估計前後不會超過兩個小時。
謝淮安聽著眼皮都沒掀一下,站在高台下面往上看。
其實這裡跟西王母宮的那個高台有那麼一丁點的像,或許跟構造都是樓梯加平台有關。
但謝淮安站在高台下面,吳邪這回卻沒有半分當年在西王母宮看見人的時候相似的想法。
因為當年的謝淮安做事是有理智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吳邪抿著嘴,低頭盤算著待會兒王胖子他們過來,自己怎麼跟人提醒,別讓人聽謝淮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