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泡飯，幾人喝了杯熱茶，歇了一會。
四點鐘的時候，一起動身去了外婆家。
早就知道他們要來，外婆一早就準備好了茶水和點心，守在門口等著。
幾人一到，老人家就連忙迎了上來。
遞上溫熱的茶水，又笑呵呵地拿出幾個紅包，挨個塞給傅北寒和謝欣……
「孩子們，過年好，這是外婆給你們的紅包，拿著！」
傅北寒和謝欣連忙推辭……
可外婆態度堅決，她佯裝生氣地說道：「這是老規矩，新人第一次上門，必須給紅包！」
「不拿，外婆可要生氣了！」
盛情難卻，兩人只能收下。
傅北寒收下紅包後，轉手就遞給了駱青瑤：「收好。」
她愣了一下，連忙推辭：「給我幹嘛？這是外婆給你的。」
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傅北寒聲音放得輕柔：「這是我們部隊的規矩，男人掙的錢，本來就該給媳婦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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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是不把錢交給自家媳婦，在部隊裡是會被戰友嘲笑的。」
駱青瑤聞言嘴角抽了抽：「反正又沒人看到，偷偷藏起來也沒人知道。」
「那可不行。」
傅北寒一臉認真，語氣堅定：「我們軍人，必須言行一致。」
「這種陽奉陰違、違背規矩的事，絕對不能做。」
看著傅北寒一本正經的樣子，駱青瑤無奈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謝欣，眼神里滿是懷疑……
這妹夫真不錯，看來他對小姑子並不討厭。
這樣的話，兩人應該不會離婚……
謝欣忍著笑，湊到了駱青瑤耳邊低聲說道：「妹夫沒說假話，部隊裡確實是這個風氣。」
「他們平時要出任務，一年還有兩次長時間的外出訓練。」
「要是把錢自己拿著，萬一他們在外頭，家裡急需用錢，根本來不及。」「交給家屬管，他們才放心出門。」
聽到這幾句，駱青瑤心裡微微一動：都說錢在哪，愛就在哪。
或許，這就是軍人表達愛的方式吧？
笨拙，卻真誠。
傅北寒的錢或許不代表愛，但代表責任是真的。
於是她不再推辭，收下了遞來的紅包。
不過駱青瑤轉身又給他塞了兩個明顯更厚的紅包。
「這是？」
傅北寒拿著紅包，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駱青瑤笑笑：「一會兒吃年夜飯的時候，給外公和外婆的壓歲錢。」
「我們是晚輩，過年應該給長輩發壓歲錢。」
「哦，好。」
她想得很周到。
傅北寒連忙收下，並小心翼翼地揣好。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對了，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奶奶讓我給你包壓歲錢，一會兒回家再給你。」
聽到自己也有壓歲錢，駱青瑤忍不住笑了：「我都這麼大了，還收什麼壓歲錢？」
「按理說，應該是我這個當小輩的，給奶奶發壓歲紅包。」
「這紅包，我不能收，到時候你還給奶奶吧。」
傅北寒一聽她拒收，連忙搖頭：「那可不行，我要是幫你把紅包還給奶奶，得被揍。」
「你可能不太了解奶奶，年輕的時候，她可是個女游擊隊隊長。」
「她那脾氣，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我爸這麼大，還被他揍呢。」
「要還，到時候你自己去還。」
聽到這些話，駱青瑤頓時無語了。
她現在離傅家幾千里，這紅包怎麼還？
傅北寒說非收不可，駱青瑤在想，那就先收下，等以後去了京市再說。
反正，她要考清北。
五點半，到外婆家吃年夜飯的人都到齊了。
為了熱鬧，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旁。
桌上擺滿了菜餚，香氣四溢。
這是劉家有史以來最豐盛的一頓年夜飯。
今天一家人沒有喝外面買的白酒，喝的是外婆自己親手釀造的米酒。
外婆的手藝本來就好。
再加上釀酒時，水裡摻了不少靈泉水，今年的米酒格外醇厚、香甜。
這個年夜飯，二舅媽最給力。
不僅給公公婆婆發了壓歲錢，還給謝欣和傅北寒上門紅包。
她一給，大舅媽也跟著給了。
大家說這紅包是必須收的，於是兩人只好收下。
飯桌上，二舅媽不停地問著部隊的事，還一個勁地夸參軍光榮。
大家都知道她話中意思，也都跟著一個勁地說軍人的光榮與偉大……
駱明誠更是賣力，他一臉自豪地說道：「部隊是辛苦些，但是從入伍那天起，我們就覺得無比驕傲。」
「國家對軍人很好，吃、穿、住都不用花錢，每個月還有津貼費。」
「出門辦事也很方便，地方對軍人都有優待。」
「而且部隊裡的晉升，和地方上不一樣，只要你努力，機會有的是。」
這頓年夜飯吃得很紮實，從五點半吃到了八點。
因為要開車，駱明誠沒敢多喝，只是象徵性地抿了幾口。
可傅北寒是頭一次來外婆家，又是晚輩，就不一樣了。
兩個舅舅輪番給他敬酒，他不好推辭，只能一一回敬。
然後敬外公、敬老丈人、敬小舅子，一來二去，竟喝了兩三斤。
別看這是米酒，可度數卻不低。
而且外婆做的酒叫龍虎鬥，酒釀摻雜著高度的白酒，既好喝又醉人。
傅北寒常年在部隊，執行任務時嚴禁喝酒。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沾過酒了。
本以為今天晚上會喝醉。
可喝下去後，卻發現自己一點醉意都沒有，頭腦依舊清醒。
回去的路上，傅北寒坐在車裡，一臉疑惑地皺著眉。
——難道，我的酒量真的漲這麼多了？
一路上，大家都興奮地聊著過年的感受，從來沒這麼熱鬧過年。
回到駱家，傅北寒先把奶奶交代的紅包遞給了駱青瑤，然後就去衛生間洗漱了。
這個年代沒有春晚，電視節目也只有寥寥幾個，沒什麼可看的。
駱青瑤白天沒休息，又懷著身孕，折騰了一天，早已疲憊不堪。
洗漱完，她就先回了房間。
傅北寒沒有立即進去，和駱爸駱媽聊了一會兒才去洗漱。
回到臥室，他看到牆角放著的那張簡易小床。
頓時愣住了。
看向駱青瑤，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和難受：「青瑤，你這是……不想和我睡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