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新艷滿腦子胡思亂想之時,辦公室主任吳大姐走了進來。
聽到這一句,她慌忙回了神。
「主任,我就是在想這稿子要怎麼寫才更好。」
「初稿我已經寫好了,你放心。」
吳大姐聞言意味深長地瞥了顧新艷一眼。
她要是放得了心,還會問嗎?
能力不行,工作還不積極,關係戶真煩人!
吳大姐是實幹出來的人。
她只有高小畢業,全靠自己苦學勤練。
從寫小豆腐塊開始,查字典,學成語,練語法。
熬了無數的不眠之夜,硬是把自己練成了寫材料的行家裡手。
靠著筆桿子硬,才爬上今天這個位子。
所以,她真心不喜歡顧新艷這樣的人。
可是,人家有文憑有後台,不喜歡也沒辦法趕走。
聞言,她淡淡地看了顧新艷一眼:「行吧,那你趕緊寫。」
「記得啊,兩點半之前必須把定稿交給我。」
顧新艷也不敢說來不及了。
畢竟只是一篇兩百字的小材料,她要是說了,會被人看不起。
化肥廠可是好單位,是顧家託了人才轉進來的!
「主任,保證完成任務。」
顧新艷幹活去了,顧宇舟卻鬼使鬼差的來了瑤玥商場。
不過,他沒進去。
只站在與商場相鄰的一處巷子口看著。
他沒穿軍裝,穿了一件黑色棉襖、系了一條灰色圍巾。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商場客流量很大,他站了兩個小時,數了有多少人進去、有多少人拎了東西出來。
他站得太久,終於有人注意到了。
「楊哥,那個人有點古怪,一直站在那,一直盯著我們的店門。」
「你說,他是不是想搞事?」
楊見兵站在門口悄悄往那邊看去:「去,叫上兄弟們從後面包抄過去!」
「是!」
顧宇舟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以這麼狼狽的模樣出現在李曉玥面前。
如果剛才不是他報李曉玥的名字快,此時的他不僅會被揍一陣,還會被送去派出所。
同樣,還是會見到李曉玥。
「他不是什麼想搞破壞的人,這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鄰家哥哥。」
「小楊,你去打盆熱水來,讓他洗一下。」
「小汪,你去泡杯熱茶來。」
剛才楊見超和幾個手下包抄過去,沒說二話,直接就把顧宇舟按在了地上。
本來顧宇舟就是特招入伍的軍隊文職幹部,從來沒有受過格鬥訓練。
就不要說楊見兵還帶著人。
就他自己一個,顧宇舟在他手下也過不了三招。
抓錯了人,抓的還是他家營長嫂子的恩人,楊見兵很尷尬。
「是。」
兩人立即走了。
李曉玥靜靜地看了顧宇舟一眼:「宇舟哥,你在執行任務嗎?」
「小楊說,他的手下在那裡看你站了兩個小時,以為是想對店裡不利的人。」
顧宇舟面紅耳赤。
他想說不是,就是想來看看。
可他說不出來。
「這店真是你開的?」
李曉玥先點頭又搖頭:「不能說是我開的,是我和姐妹一起開的。」
「我點小頭,她占大頭。」
這店……得花多少本?
你這錢,從哪來的?
當然,顧宇舟也不會問。
「過得好嗎?」
李曉玥眉眼彎彎:「很好,非常好。」
「曾經我以為喜歡就是愛,在遇到翼軍哥之後,我才真正懂得愛。」
「真正的愛是相雙的,是願意把一切好的東西都捧在雙方面前的那種真情。」
「不是一方滿心歡喜奔赴,另一方卻拼命躲避。」
「對不起,以前不懂,年少時給你造成了困擾。」
看著那雙平淡無波的眼,顧宇舟知道,眼前的人的是真的放下了過往。
這幾句仿佛像把刀子扎進了顧宇舟的心尖尖。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來。
只是神使鬼差,他還是來了。
他不親眼所見,無法相信現在的李曉玥會優秀成了這個樣子。
可是,他親眼見了、親耳聽了……心更難受了。
當年那個對他死纏爛打非要嫁給他的小姑娘,變得漂亮和優秀之後,愛上了別人。
幸福不是靠嘴說出來的,而是從她臉上的笑、眼中的光表露出來的。
顧宇舟的心越來越難受,轉身走了。
楊見兵打來熱水卻不見了人。
「李總,人呢?」
「走了。」
走了?
楊見兵「哦」了一聲,把水端了出去。
李曉玥不知道顧宇舟來幹什麼,也不把來的目的放在心上。
她很忙。
忙著管店裡,忙著寫歌,有空時還得想她的愛人,真沒空去管顧宇舟。
傅北寒等自家小妻子進了醫院就回了團里。
劉副團長被抓、參謀長準備轉業,團里的工作實在多。
駱青瑤自然不知道顧宇舟跑去了店裡。
從軍區醫院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瑤瑤,孩子和大人都沒事吧?」
看到孫媳婦一臉笑意地回來,傅老夫人問了一句。
暖暖的家,暖暖的笑臉。
真好。
駱青瑤朝傅老夫人點點頭,笑著回應:「奶奶,沒事。」
「母女平安,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
姑娘好啊,姑娘貼心。
「那就好、那就好。」
傅老夫人一臉欣慰地說:「北寒回來時說要找你去醫院幫人做手術了,我真擔心得不行。」
「好在你的醫術好,要不然真得出事。」
「對了,北寒那個同學打電話來家裡了。」
「明天帶他爺爺過來時,會帶個朋友一起過來。」
「他說,這人前段時間得了一種雙腿無力的毛病。」
「開始還只是渾身無勁,這幾天說是站都站不起來了,到處查都沒查出是什麼毛病。」
「想帶來給你看看,能不能看出是什麼毛病。」
能引起雙腿無力的病很多。
但駱青瑤沒想到的是,那個病人不是無力,而是雙腿不能動了。
見到病人後,駱青瑤立即給他做了檢查。
從症狀和初步檢查結果,她馬上得出結論:病人得的是漸凍症。
漸凍症,那真是絕症。
這個病別說是在這個年代,就算是在未來幾十年後,同樣很難治癒。
她把結論都跟病人家屬說了。
最後……
「我只能說,用針灸和中藥,能保證病情不再惡化,雙腿的感覺會恢復不少。」
「這種病,全世界都沒人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