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夏清雨背著帆布包,結束了一天在軍區醫院的適應訓練,步伐輕鬆地走進了大院。
剛一踏進大院的門,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夏清雨挑了挑眉,心裡門兒清:看來,藥效發作了,且大房這臉算是丟到太平洋去了。
她爸夏建國和媽林淑芬這會兒還沒回來,二房的屋子裡靜悄悄的。
夏清雨剛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身後的門「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
「小賤人!你還敢回來!!」
張翠花打頭陣,手裡抄著一把頂門用的粗木棍,雙眼噴火地沖了過來,看那架勢恨不得把夏清雨生吞活剝了。
緊接著,夏建黨、秦美芳、夏溪薇,還有像是個縮頭烏龜一樣夾著腿的夏寶根,呼啦啦地全涌了過來,把夏清雨死死圍在了中間。
大房一家子一個個凶神惡煞。
「說!你把解藥藏哪了?!趕緊拿出來!」夏建黨瞪著一雙吃人的牛眼,指著夏清雨的鼻子怒吼。
老太太秦美芳更是激動,「啊巴啊巴」地在旁邊瘋狂揮舞著乾枯的手臂,要不是夏溪薇拉著,早就撲上來咬人了。
面對這群窮凶極惡的吸血鬼,夏清雨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慢條斯理地拔出鑰匙,轉過身,背靠在門板上。
她那張豐腴美艷的臉上,瞬間切換出一副極其無辜和迷茫的表情。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大伯,大伯母,你們這氣勢洶洶地是在幹什麼呀?什麼解藥?咱們家進耗子了,你們要找耗子藥的解藥嗎?」
「你少在這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
夏寶根終於忍不住了,從張翠花身後竄了出來。
他此刻眼窩深陷,臉色鐵青,指著夏清雨破口大罵:「你個喪門星!你個千人騎萬人壓的爛貨!肯定是你昨天半夜往我茶缸里下藥了!你害得我、害得我……」
說到「不行了」三個字,夏寶根覺得像吃了屎一樣難以啟齒,憋得臉紅脖子粗,「你害得老子得了病!你趕緊把解藥交出來,要不然老子今天就劃花你的臉!」
「哎呦,寶根堂弟,你這話可就奇怪了。」夏清雨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你自己不學好,拿著大伯辛辛苦苦賺的錢去暗巷裡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染了一身的髒病,怎麼能賴到我頭上呢?」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讓這清脆的聲音能在安靜的傍晚傳得更遠:「怎麼?堂弟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髒病,還是,去窯子去得太勤快,把身體徹底掏空,成廢人了?」
「你閉嘴!!」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簡直是把夏寶根的遮羞布一把扯下來,扔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兩腳。
他氣得渾身發抖,事關男人的尊嚴,他真的要瘋了:「夏清雨!算你狠!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要怎麼樣才肯把解藥拿出來!你說!!」
夏溪薇在一旁看著,心裡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還要維持著她的人設,柔柔弱弱地開口:「清雨妹妹,咱們到底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啊。寶根可是咱們夏家唯一的孫子,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你把解藥給他吧,算姐姐求你了!」
「姐!你跟這毒婦廢什麼話!她就是存心要咱們家絕後啊!」夏寶根嚎啕大哭。
夏清雨冷眼看著這群人在她面前演猴戲,眼底的寒芒越來越盛。
「行啊,既然你們非要說是我下的藥,非要問我想要怎麼樣。」夏清雨收斂了臉上的假笑,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像刀子一樣掃過大房的每一個人。
她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說:「我要分家!馬上分家!」
「而且,我爸媽手裡的錢,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你們!全部帶走!」
「至於奶奶,」夏清雨瞥了一眼氣得直翻白眼的秦美芳,冷哼一聲,「我們二房每個月出十塊錢贍養費。這是最基礎的養老錢,多一分都沒有。以後你們大房是死是活,是發財還是絕後,跟我們二房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死一般寂靜,連風都停了。
緊接著,仿佛是在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大房徹底炸開了鍋!
「十塊錢?!你打發叫花子呢!!」張翠花第一個跳了起來,唾沫星子狂噴,「你爸每個月賺那麼多,你們就出十塊錢?!起碼得一個月三十!不!五十!老太太看病不要錢啊!寶根治病不要錢啊!」
夏建黨也是氣得七竅生煙,臉上的橫肉直抖:「夏清雨,你做夢!每個月就給十塊,你當我們大房是收破爛的嗎!」
秦美芳更是急得在地上直跺腳,雙手不停地比劃,那意思是:十塊錢連塞牙縫都不夠,這群喪盡天良的東西!
看著他們這副貪婪醜陋的嘴臉,夏清雨簡直想笑出聲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關心的不是老太太的死活,也不是夏寶根的身體,滿腦子全是怎麼從二房身上吸更多的血!
「大伯母,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夏清雨神色淡定,慢悠悠地理了理衣袖,「我們二房出十塊,你們大房作為長子,理應也出十塊吧?這一共二十塊錢,足夠奶奶一個月吃喝拉撒了。老人家腿腳都不利索了,又是個啞巴,能有什麼花大錢的地方?」
夏清雨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我說出十塊,已經算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了。我要是不開口,一分錢都不給,你們又能拿我怎麼樣?想告我去?你去啊,看看居委會和公安局管不管這扯皮的爛事!」
「你、你個忤逆不孝的畜生!我們一大家子不用吃飯的嗎!寶根治病不要錢嗎!」張翠花氣得眼前發黑。
「你們一家子吃不吃飯,關我屁事?」夏清雨冷眼相對,雙手一攤,「既然你們不願意分家,那也無所謂。」
她突然話鋒一轉,目光幽幽地盯著夏寶根的下半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不過嘛,我可得提醒你們。這病啊,可拖不得。你們要是繼續這麼死皮賴臉地拖著,我可不知道堂弟這毛病,會不會變成永久性的。」
「哎呀,這要是真成了太監,一輩子都硬不起來了……」夏清雨誇張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隨後目光直直地刺向夏建黨和張翠花:「到時候,寶根就算是練廢了。既然廢了,那就得麻煩大伯和大伯母再努努力,晚上辛苦點,繼續拼個兒子出來了。畢竟,這不行了的男人,還算是男人嗎?說是閹豬都抬舉他了!」
說到這裡,夏清雨突然拔高了聲音,語氣里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反擊:「大伯,你以前不是天天笑話我爸生不出兒子,是個絕戶頭嗎?如今看來,你還不如我爸呢!你倒是生了個兒子,可惜啊,是個中看不中用、連香火都傳不了的太監!你們大房,斷子絕孫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