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夏清雨上輩子幹了十六年,到死也就是個在後勤部混日子的初級軍醫!』陸治耀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越發輕蔑,『這就說明她根本沒有拿得出手的真本事!剛才那幾下子,估計也就是手腳麻利點罷了。真要是遇上複雜的內傷、大手術,她肯定抓瞎!』
想通了這一層,陸治耀心裡那點因為夏清雨表現搶眼而升起的忌憚,瞬間就像是個被戳破的肥皂泡,連個影兒都沒了。
陸治耀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軍用膠鞋狠狠碾滅,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轉身大步跨進了林子裡,繼續指揮演習。
日落西山,深秋的山風裹挾著寒意在林子裡穿梭。
「滴滴滴。」
隨著尖銳的演習結束哨聲在山谷間迴蕩,這場高強度的紅藍對抗拉練終於拉下了帷幕。
山腳下的臨時營地里,紅藍兩隊的戰士們累得跟死狗一樣,一個個灰頭土臉地癱坐在草地上,滿身都是泥巴和汗水餿掉的酸臭味兒。
「各班排注意!清點人數!統計傷員情況!」陸治耀大步流星地走到空地中央,聲音洪亮地下達著命令。
沒過一會兒,各班班長拿著本子跑過來匯報。
不遠處的醫療帳篷外頭,跟著藍隊的老軍醫李大夫也背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走了過來。
這李軍醫是個幹了兩年多的男醫生,平時在衛生隊裡也算是個熟練工了。
他這會兒累得滿頭大汗,白大褂上蹭得到處都是灰,一邊擦汗一邊往夏清雨這邊瞅。
「夏大夫,你們紅隊這邊完事兒了?」李軍醫一邊解開水壺喝水,一邊探頭往紅隊那邊看。
夏清雨這會兒正坐在一張馬紮上,低頭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著消耗的急救藥品,連頭都沒抬,聲音清冷乾脆:「嗯,處理完了。紅隊這邊除了一個重傷已經後送的,還有十二個輕重傷員,扭傷的、樹枝劃破口子的、摔脫臼的,都已經包紮復位完畢了。」
「啥?十、十二個?!」
李軍醫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瞪著眼珠子,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轉頭看了看藍隊那邊,扯著嗓子說道:「不是,夏大夫,你沒開玩笑吧?我們藍隊今天才六個傷員,我這緊趕慢趕,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這會兒才剛剛給他們挨個消完毒包紮好。你們紅隊十二個傷員,外加一個大出血的,你、你一個人,這麼快就全弄完了?」
李軍醫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正在休息的戰士也都愣住了。
「是啊夏大夫,這速度也太神了吧?」一個藍隊的小戰士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地問,「李大夫給咱們弄的時候,那可是仔細著呢,又是洗傷口又是上藥,半天弄一個。夏大夫你這咋跟變戲法似的?」
李軍醫一聽這話,眉頭立馬就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他幹了兩年軍醫了,太知道處理外傷有多繁瑣了。
深山老林里摔傷刮傷的,傷口裡全是泥沙和爛樹葉子,光是清理創面就得費老半天勁。
這夏清雨才來幾天啊?一個新兵蛋子,居然處理得比他這個老手還快一倍多?!
『這根本不可能!』李軍醫心裡頓時敲起了警鐘,臉色板了下來,對著旁邊那個疑惑的小戰士解釋道:「你懂什麼!處理傷口那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講究的是慢工出細活!傷口要是清理不乾淨,裡頭留了泥沙碎石,那是會化膿感染的!在這沒缺醫少藥的野外,發個高燒都能要了人的命!」
說著,李軍醫猛地轉頭,眼神嚴厲地盯著夏清雨,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和指責:「夏大夫,我說話直,你別不愛聽!你追求速度我不攔著,但你這處理得也太快了!這十二個傷員,你滿打滿算用了不到一個小時!你這哪裡是在治病救人,你這分明就是糊弄事兒!你清理乾淨創面了嗎?你縫合的時候注意無菌操作了嗎?你這簡直是拿戰士們的生命安全當兒戲!」
李軍醫這嗓門極大,一下子就把周圍人的目光全給吸引過來了。
正拿著戰報走過來的陸治耀,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
「轟」的一聲!
陸治耀的腦子裡就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瞬間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她一個初級軍醫,怎麼可能有這麼高超的手法!搞了半天,原來她是隨便拿紗布亂包一通糊弄人的!』
陸治耀站在人群外圍,用一種仿佛看透了夏清雨偽裝的銳利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坐在馬紮上的豐腴女人,心裡的鄙夷和厭惡瞬間像野草一樣瘋長了起來。
『這女人,簡直是不可理喻!為了在我面前出風頭,居然拿戰士們的傷口開玩笑!』
『為了追求速度瞎包紮,這要是真上了戰場,這就是在草菅人命!難怪啊難怪,難怪她上輩子累死累活幹了十六年,到死也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初級軍醫!就她這種做事不過腦子、糊弄差事的德行,哪個首長瞎了眼敢提拔她?!』
想到這裡,陸治耀的思維就像是脫韁的野馬,瞬間拐到了另一個陰暗的角落。
『不對!既然她醫術這麼爛,態度還這麼不負責任,那上輩子……』陸治耀眯起了眼睛,眼神變得陰鷙無比,『上輩子夏家老太婆去軍區大院鬧得那麼厲害,說她不孝順、不給娘家錢,名聲都臭大街了,為什麼她的軍醫工作一點都沒受影響?甚至連個處分都沒背?!』
一個可怕又讓人作嘔的念頭,瞬間從陸治耀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在大院裡的時候,就有不少老娘們在背後嚼舌根子。
那些老娘們指著夏清雨那前凸後翹、豐腴熟透的身段,酸溜溜地說:【這老夏家的二丫頭,長了一副狐媚子樣!你看那胸脯子,你看那大屁股,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這哪裡是安分過日子的黃花大閨女?這誰要是娶回家,那是鐵定要戴綠帽子的!這種女人,天生就是招惹野男人的料!】